夜冰依問道,「那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水家的人抓起來呢?」

月南通聞言,眼中立即閃過一抹戾氣,當然那並不是沖著夜冰依來的。

他悲痛地回憶道,「我叫月南通,這些都是我們的家人,我們的族人,簡單來說,我們家族是隱世家族,很少與外界人聯繫,直到幾年前,他們水家的人遇難,偶然來到我那裡,那時,水萬山故意裝好人,博得我們家族好感。

我們為他們療傷幫助,把他當作客人以待一樣,後來也允許他們隨意出入我們的居住之地。」

說到這裡,月南通眼中閃過一抹猩紅,「水萬山居然因為看上了我們家族的一件寶貝,就直接殺了我所有的族人!

那時我在外面帶著人辦事情。等我回來,我們的村莊已經是血流成河,我的家人,我的孩子,我的妻子,都被他們殺光了!」

「所以後來你去找他們復仇,但是到了他們水家人的地盤,卻被他們反抓了,還關押了起來?」夜冰依頗為同情道。

月南通冷哼一聲,恨恨的咬牙道,「憑藉著真正本,他水萬山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他只不過是用了卑鄙的手段才能將我囚禁起來,還連累了我的這些兄弟們……」

月南通回頭歉意的看了眾人一眼。

眾人安慰道,「老大,不必難過,這些都是水萬山該死,該死的都是他,我們去殺光他們,為家族報仇!」

這幫人大聲喊道,到現在他們已經沒什麼可怕的了,活著就是為了要找水家人報仇。

夜冰依和帝玄胤兩人對視一眼,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很是強大,他們如果去找水家報仇,就算不可能把水家的人連根拔除,也肯定會讓他們元氣大傷。

不過這些事情,跟她們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她們愁的是明天的拍賣會。

「那你們現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會帶著我的族人們先療傷,然後再去血洗了水家,和他們不死不休!」

聞言,夜冰依手中多了幾瓶葯,「這些都是最好的療傷葯,用了之後可以讓你們在最短的時間恢復到正常。」

月南通將她丟過來的藥瓶接在手中,疑惑道,「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莫非你們跟水家也有恩怨,想要借我之手,幫你剷除他們?」 陳志凡輕蔑的笑着道:“你個小兔崽子,在這和我玩這一套,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鬼撲滿調皮的笑着道:“我看氣氛太緊張了,所以想活躍一下氣氛嘛!快看看,這黑蛋是個什麼玩意!”

陳志凡拿出道士給的丹丸,開始研究裏面的成分。

所有的修道者基本都熟悉煉丹這一套流程,所以判斷丹丸的成分,對於陳志凡這樣的高手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陳志凡一會兒皺着眉頭,一會兒又低頭沉思,過了好久才終於面色凝重的擡起了頭。

看樣子陳志凡終於查看清楚丹丸的成分了,不過他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高興,而且臉上隱隱有一絲怒色。

鬼撲滿在一旁一會看看陳志凡的臉,一會又看看陳志凡手中的藥丸,着急的問道:“老大,怎麼樣?”

陳志凡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了!”

鬼撲滿茫然的看着陳志凡,心中好奇的問道:“老大,到底怎麼回事啊,你莫名其妙的來一句,可急死我了!”

陳志收起藥丸放在懷中,恨恨的對鬼撲滿講起了藥丸的成分。

原來這些丹丸是用人的屍體凝練而來的。每煉製一丸丹藥,需要花費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

想到這,陳志凡恨恨的說道:“這個王八蛋,竟然喪盡天良到了這種地步,咱們要是再晚來一段時間,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繼續遭殃。”

“怎麼回事?”鬼撲滿茫然的問道。

“這些已經煉製成的丹丸中,隱隱透露着一絲陽氣,說明這些丹丸是用活人煉製的!”陳志凡氣的臉色發青,咬牙切齒的說道。

聽到這樣的話,縱然是鬼撲滿,也覺得有些不忍。

陳志凡接着說道:“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必須得找出這個鬼魁禍首了!”

“丹丸不是這個道士給你的嗎,抓住道士就可以了啊!”鬼撲滿天真的說道。

陳志凡苦笑着搖搖頭道:“我早已經查看過了,這個道士是個江湖騙子,稍微學了幾天道術而已。”

“哦?老大,你不會看錯吧?”鬼撲滿有些懷疑。照着陳志凡說的這些,煉製這些丹丸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如果不是擁有高深的法術,怎麼能做到呢。

這個問題陳志凡也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沒有告訴鬼撲滿。

“這個道士只是個傀儡,也是這些壞事的執行者,他的背後應該有一位法術強大的後臺!”陳志凡耐心的解釋道:“小鬼頭,你看看周圍的這些樹,有什麼發現沒有?”

鬼撲滿的注意力一直在丹丸和陳志凡身上,沒怎麼注意周邊的這些樹。現在經陳志凡提醒,才查看起來。

過了一會鬼撲滿道:“這些樹雖然看起來是柳樹,但是我怎麼感覺有些怪異,還有意思熟悉的感覺!”

鬼撲滿在地府生存了好久,自然識得陰山神木。但是這些神木已經被柳樹包裹起來了,所以鬼撲滿一時也難以發現端倪。

陳志凡接着解釋道:“你覺得怪異和熟悉就對了,因爲這些樹的外表只是用來迷惑人的。”

“那真實的是什麼呢?”鬼撲滿驚訝的問道。

“陰山神木!”陳志凡凝重的說道。

“啊?哦,對了!我說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呢,你這麼一說,我也終於感覺到了,正是陰山神木!”鬼撲滿恍然大悟的說道。

不過鬼撲滿還是想不明白,陰山神木只有地府纔有生長,而地府守衛森嚴,誰有能力把這麼多的神木帶到人世上來呢?

陳志凡馬上給他解釋了疑惑:“你肯定在想是誰把神木帶出來的呢對吧?”

鬼撲滿急忙點點頭。

陳志凡接着道:“這就是我說的道士後面的那個後臺,他纔是這些事的策劃者,道士只是個傀儡而已。”

鬼撲滿終於完全明白了,焦急的說道:“老大,那我們現在就去抓道士,不怕他不說!”

陳志凡點點頭,急忙帶着鬼撲滿離開了這片樹林。

道士剛從酒店的大廳裏出來,直接撞到了陳志凡身上。

陳志凡淡淡的笑着說道:“道長,哪裏去?”

“咦,你們兩個怎麼又在一起了?”道士驚訝的問道。

“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兩個是一夥的,剛纔的那些事也是騙你的!”陳志凡淡淡的笑着說道。

“無所謂了,騙就騙了吧!你自己的病自己不在意,我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治不了你!”道士威脅着陳志凡,一副要走的樣子。

陳志凡繼續淡淡的笑着說道:“我沒病,可你有事了!”

“哪裏來的妖魔,在本道爺跟前耍橫!再不讓開,我可不客氣了!”道士非常不爽陳志凡這樣說話,開始威脅起了陳志凡。

這時候鬼撲滿也知道了道士是個騙子,所以一點也不怕,悄悄的繞到道士的身後,一腳踹在道士的屁股上。

道士痛的哎呀了一聲,怒氣衝衝的轉身看着鬼撲滿。

其實依着鬼撲滿的本事,如果真的想要對付道士的話,早已經送他去該去的地方了。

但一是因爲長期以來受陳志凡的薰陶,鬼撲滿的戾氣已經磨練的差不多沒有了;二是這個道士現在還有用,所以鬼撲滿本就是想教訓教訓他,沒想着要他的命。

“小子,你想找死嗎?”道士拿出拂塵甩了幾下,倒也有那麼幾分意思。看來這個老道士騙人騙的次數多了,練習慣了。

可這點小伎倆,怎麼能瞞得住鬼精鬼精的鬼撲滿呢。沒等道士發怒,鬼撲滿又快速的繞到道士的身後,又是一腳。

這下道士有些疑惑了,這個小孩子的速度怎麼可以這麼快。

“無量天尊!本道爺不跟小孩一般見識,就快離去,省的待會磕頭求饒!”道士裝模作樣的說道。

這句話把陳志凡逗笑了,對着道士淡淡的說道:“別裝了,我怕待會磕頭的事你!”

道士徹底被陳志凡激怒了,怒氣衝衝的說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那麼就別怪本道爺心狠手辣了!” 夜冰依眼中閃過一抹讚賞,大方承認:「沒錯,不過我雖然跟水家有點過節,但是並沒有像你們這樣有著血海深仇。

明天,明月閣有一場拍賣會,到時候他們水家的人肯定會埋伏高手在那裡,來阻攔我們,而我們也必須要去,所以便想請你幫一個忙。」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殺了水家埋伏在那裡的高手?」月南通抬眸望向夜冰依眯眼道。

「正是如此,那天我救你出來的時候你說了欠我一個人情。」夜冰依坦言道。

月南通聞言,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點頭應下了。

這女子倒是個快言快語坦蕩的君子,她救自己,乃是有目的,這樣也算兩清,不像水萬山那種卑鄙小人,就只會那些陰謀詭計的手段!

「好,我月南通向來說話算話,既然已經答應了欠你一個人情,那麼我必然會歸還!

何況,對方又是我月南通的仇人,你放心好了,他們水家的人,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月南通說著,眼底閃過一片血腥,渾身散發出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當然,夜冰依可不害怕他,他身上的恨意越多,她反而越是興奮,因為這樣他就會更加盡心的對付水家人了。

明天水家敢對她們出手,就等著去死吧。

「那把我的劍還給我吧。」夜冰依突然朝月南通伸出了手。

月南通眯了眯眼睛,卻並沒有歸還的意思,說道:「我現在沒有什麼趁手的武器,我看這把劍就不錯,等我向你報完仇,我會親自給你送回來。」

他的意思就是現在並不打算還給她了。

隨即又望了夜冰依一眼,月南通說道,「何況這不是一般普通的劍,這乃是上古寶劍,只有到達靈聖境界的人才可以配擁有它的實力。

現在你還配不上它。」

月南通直言不諱說她的實力太弱。

拿著她的劍還罵她!

夜冰依頓時氣得瞪大眼睛,這人還有沒有天理了?

用她的東西不說,居然還反過來吐槽她一番,夜冰依險些被他給氣岔了氣兒。

帝玄胤暗自眯了眯眼,他的意思就是,只有靈聖境界的人,才能把紫殺寶劍發揮到極致么?

眼前這個人,也就跟慕容院長他們這些人是一個等階的,他的實力確實很強大,所以他才敢說出這種狂妄的話。

夜冰依這種人自然不會白白受這種鳥氣,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對方就打了她一巴掌,又賞了她一顆甜棗。

「這樣吧,我月南通也不是不講誠信之人,我既然收了你的好處,那麼我也會報答你,我就現在就傳授給你一種我們月家的功法,助你早日提升實力。」

「什麼,老大,我們家的功法可是不外傳的!」背後的月家人驚呼道。

他們月族的神功怎麼可以教傳給一個外人呢?

月南通卻搖了搖頭道,「現在我是家主,我說了算。」又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有,此次我們要找水萬山算賬,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先往壞的想,如果我們失敗的話,那麼我們月家的這種武功豈不是要失傳了?」 陳志凡正想再好好看看這個道士要裝到什麼時候,可好戲被鬼撲滿攪和了。

鬼撲滿圍着道士快速的轉着圈,讓道士驚訝的合不攏嘴巴了。

這時候道士才終於明白,自己這是假貨遇到真的了。

雖然這樣,道士還是假裝鎮定的唸唸有詞,希望能把這兩個瘟神嚇跑。

鬼撲滿纔不管他在念什麼勞什子,趁着道士茫然的時候,一把奪過了道士手中的拂塵。

道士驚慌的說道:“那小孩,你想幹什麼? 豪門絕寵:寶貝你不乖 快點還我的拂塵!”

這樣以來,算是徹底露餡了。

拂塵不算是修道之人的法器,大部分只起一個輔助的作用。但是現在莫名其妙的被人搶走了,自己不去躲,卻驚慌失措的找人家討要,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鬼撲滿笑着說道:“給你!”直接把拂塵扔了過去。

在扔回去的過程中,鬼撲滿暗暗的加大了力道。

道士滿心歡喜的想用一個漂亮的姿勢接回拂塵,好稍稍挽回一點面子。

眼看着拂塵馬上就要到自己手中了,可卻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事情。拂塵竟然和道士的手擦肩而過,繞到道士的身後,狠狠的在道士的屁股上抽了一下。

雖然沒受傷,痛還是有的。

道士又羞又怒的說道:“誰家的小孩,還有沒有人管啊!”

這樣滑稽的話從一個剛纔還趾高氣昂的道士嘴裏說出來,讓陳志凡有些忍俊不禁。

道士也明白了,眼前的這兩個人不是好惹的,自己根本鬥不過。

想到這,道士索性不再裝下去了,因爲沒有意義。

道士討好的說道:“二位高人,在下爲了討一口生活,不得已爲爲之。 風光的女人 兩位高人法術高強,相比做人也定然寬宏大量,放小人走吧!”說着對陳志凡和鬼撲滿做起了揖。

陳志凡眼神凌厲的問道:“討生活我理解,可你爲什麼要害人?”

道士一下子慌了,急忙解釋道:“我從來沒害過人啊,高人可以去查查!”

陳志凡繼續兇狠的看着道士。

道長慌忙跪了下來說道:“高人,我發誓我沒害過人啊!不信你問問這裏的老闆,他媳婦有病的時候都是我幫他們壓制住的?”

不提老闆娘也還罷了,一提起來陳志凡心中的氣陡然發了出來:“你個王八蛋,爲什麼要害老闆娘?說!”

道士已經被陳志凡的氣勢徹底壓倒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高人,我真的沒害過人啊!”

陳志凡看現在道士的樣子不像是裝的,但是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想再試一下。

陳志凡從懷中掏出丹丸,遞到道士的手邊說道:“你說你沒害人,這又是什麼?”

道士疑惑的看着陳志凡手中的丹丸,心想自己明明看着小孩已經吞下去了啊,怎麼又會在陳志凡的手中。

道士強做鎮定的說道:“這就是街上隨便買的中藥,對人沒害處的!”說完偷着看向陳志凡。

他的這些細小的動作,還有以前的那種眼神,怎麼會逃過陳志凡的法眼呢?

陳志凡淡淡的說道:“既然對人沒害處,你吃了他,我就放你走!”

聽陳志凡這麼說,道士一下子慌了起來,說道:“我沒病,不敢雖然亂吃藥啊!”

陳志凡看不對這個騙子來點硬的,他是不會就範的,就對着鬼撲滿說道:“喂他吃!”說完直接把丹丸扔給鬼撲滿,同時對他使了個眼色。

鬼撲滿立馬就會意了,裝作要把丹丸強行塞到道士的嘴裏。

這會道士看瞞不下去了,驚恐的說道:“你們…你們不能這樣?”

“爲什麼不能?你不就是這樣對待別人的嗎?快點吃!”陳志凡假裝不耐煩的催促道。

道士嚇的癱坐在了地上,嘴裏喃喃的哭着說道:“不行,你們不能這樣,我不吃!”

鬼撲滿又逼近了一步,做出要把丹丸塞到道士嘴裏的樣子。

道士徹底奔潰了,哭着說道:“高人,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你就放過我吧!”說完對着陳志凡磕起了頭。

陳志凡心中滿意的點點頭,不動聲色的說道:“想要不吃丹藥,也很簡單!”

一聽到有迴旋的餘地,道士立馬擡起頭看着陳志凡道:“謝謝高人,謝謝高人!”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如果我發現你在說謊,那麼就把你帶來的東西自己吃了吧!”陳志凡已經確認,道士絕對知道這個丹丸的來歷,所以完全排除了他不知情的想法。

“道爺…不不不,小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道士看來平時自稱道爺習慣了,一時半會忘記了改口。

不過陳志凡不想在這事上和他扯下去,淡淡的問道:“這顆丹藥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道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說道:“是一個道長給我的!”

“是哪個道長,現在在哪裏?”陳志凡接着問道。

“這位道長法力高強,住在排雲山上!”

“哪裏?”陳志凡想確認一下,接着問道。

“是排雲山!”道士繼續說了一遍。

“是崑崙山下的那個排雲山嗎?” 999次寵溺,高冷總裁愛上癮 陳志凡的心中非常驚訝,但還是假裝鎮定的問道。

“對對對!高人也知道那個地方啊!”道士討好的問道。

陳志凡已經到了這種修爲,自然是知道排雲山。

這座排雲山還是一座大有來頭的山,山上有座排雲觀,算是到家比較著名的一座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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