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豹尾詫異,而後又是一聲冷笑,“小小鳳凰,也敢放肆!”

“啊!”

忽然,行陰針裏的韓千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韓千千!”

“我,我沒事——”

我正要重新奪取冥火臂的控制權時,忽然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小夥子,你放輕鬆,這隻豹子,和那邊那隻雜鳥,交給我吧!”

交給你,你是誰?

我剛要問,那聲音忽然消失。

“老頭,你活得不耐煩了?老子都城隍廟的,你要想這把老骨頭多活兩年,就趕緊滾!”

“呵呵,”那聲音竟然笑了,“豹崽子,你口氣倒是不小,但就憑你這黃毛妖術,可咋地不了我!”

“哼,光說不練假把式,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哼了一聲,豹尾忽然又是一聲吼,估計那鑽入眼睛的妖術又被它使了出來。

“看你瞎不瞎!”豹尾冷笑。

“抱歉,叫你失望了。”那聲音冷冰冰道,雖說是在道歉,可卻是一身的殺意。

說話間,又戰鬥在了一起。

我則連忙去擦拭眼睛裏的東西,可惜,什麼也沒有,但那種好像酒精倒進眼皮裏火辣辣的感覺卻始終不去。

三五分鐘,就聽轟的一聲巨響。就連我們腳下都使勁兒顫了顫。

“竟然是你!哼,但你保得了他一時,你保不了一世!鳥嘴,咱們走!”

這個突然出手的神祕人是誰?他孃的,這豹尾竟然沒說出來。

“老天狗,這人什麼樣?”

“瘦高個兒,白臉,蓄着鬍鬚。”

嗯?

是先頭小旅店老闆所說的那個送信的人!

半晌兒,整條街徹底安靜了下來。

“你怎麼樣?”那人走了過來。

“我沒事。”

“別逞強了,我看看你的眼睛!”

說話的時候,我的眼皮被那人扒開,隱約的,我瞧見那男人大致輪廓。

落魄千金遇上總裁先生 “我擦,疼,疼,辣眼睛!”我咧嘴。

“行了,沒啥事,休息一晚就能好!”接着,他又說道,“你的朋友們過來了。”

“燕老弟。”

是崔玉。

“老崔,你們沒事兒吧?”

“我還行,李鎮守倒是越發虛弱,他麼的,接連對付那死鬼太監和那雜毛鳥,屬實消耗太大——”

“老崔,幫我看看冉閔。”

“呃——冉閔鬼身有些不穩,還趟在地上呢。”

“扶我過去。”

“好。”

把冉閔收進自有書中,我又在崔玉的攙扶下來到那神祕人面前,“小子燕趙,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

“我知曉你,墓淨司燕北山的孫兒,當今的少仲公,又是五鎮之一北鎮鎮守,曾經還是朝陽溝的城隍!”

呃,其實這些事兒,只要稍微打聽一下,也能知道一二。

“小娃娃,你當我是道聽途說?”

不是嗎。

“我認識你爺爺,當年,他還輸我一招半式呢。”

“你認識我爺爺?”

我忽然激動。

“當然,你爺爺穿開襠褲的時候,我們就認識。”

我微微正色,重新恭敬道:“您是?”

“我叫禍鬥。”

禍鬥?

我驚訝。

中丹田內的老天狗也忍不住驚呼起來。

但最爲震驚的卻是行陰針裏的韓千千。

“有啥不妥嗎?”

“禍鬥啊!以火焰爲食,號稱火神的隨從——”

我看不見,卻能想到韓千千一臉的羨慕。

“你爺爺竟然認識這種兇獸!”

老天狗嘖嘖出聲。

“禍鬥前輩。”我連忙躬身。

“小娃娃,你不怕我?”那禍鬥忽然沉聲道,“我可是兇獸!”

“我爺爺的朋友,一定錯不了!”我忽然笑道。

“不錯,不錯,像你爺爺!” 我們被禍鬥前輩帶進一座大山裏。

估摸是秦嶺一帶。

禍鬥前輩又給我敷上一層草藥,第二天一早,眼睛已經不再難受,我也深深睡去。

直到中午才悠悠轉醒。

放出重傷的冉閔,我把聚陰樁黑白的核兒交給他,叫他慢慢恢復,至於穩固鬼身的黃泉水文珠都被我給了老媽。

倒是崔玉,從兜裏掏出些城隍廟發給鬼差的福利,遞給了冉閔。雖然這藥丸各方面效果都不如黃泉水文珠,但總是聊勝於無。

至於李禿子,因爲維持不住鬼身狀態,所以這些東西對他都沒有用。

他也只能靜養了。

挖掘地球 崔玉告訴我,禍鬥前輩有事出去,讓我們就在這山洞先住下,等他回來。

我點點頭,這種傷殘的情況下,也只能如此。

得知崔玉一夜沒閤眼,我叫他去休息。

崔玉也確實有些乏,找個角落就躺下了。我一邊守護,一邊放出自有書中的牛頭陰帥。

呼地,那牛頭陰帥撲到地上,猛一轉身,瞪着一雙銅鈴大的牛眼看我。

“擦,看個球?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當泡踩!”我也一凜眼珠兒,黑着臉嚇唬牛頭。

這牛頭到底是都城隍廟的人,見過大世面,對於我的威脅只當蚊子咬,不屑地嗤笑一聲,“你當牛爺是被嚇大的?我就看怎麼着了?”

擦,把你膽肥的!

我猛地祭起麒麟印,直接鎮在這牛頭陰帥的背上,我多少收了勁兒,也不想真拍死這貨。

啪嘰一聲,牛頭陰帥直接狗吃屎一樣全身被壓在地上。

“燕趙,你乾脆殺了牛爺!”

“殺你?”我盯着牛頭看了半晌,忽然笑道,“嘿嘿,老牛,你他麼的是猜出我不想殺你了吧?”

我這麼問,是因爲我看出了,這牛頭眼角似乎閃過一絲狡黠。

只有他猜出我的意圖,纔會這麼有恃無恐。

我也不等老牛回答,又馬上問他,“告訴我,莫笑爺在哪?”

果然,這牛頭忽然咧嘴笑了起來,就好像一個奸商。

“牛爺我不知道!”

“他麼的,你以爲我真不能殺你?”我忽然咬牙。

“能不能在你,牛爺就是不知道!”牛頭這嘴比鴨子的還硬。

這貨態度轉變,是存了吃定了我還在嚇唬他。他麼的,老子不能殺你,但折磨你總可以吧!

鬼門被我喚出,直接垂到牛頭的頭頂。

頓時一陣陣陰森可怖的氣息順着門縫肆意外泄。

那牛頭眼角微抖了一下,隨即故作鎮靜。

我看來眼裏,心中卻暗笑一聲。

忽然,牛頭冷不丁顫抖了一下,接着嘴巴如同篩糠似的抖動起來,那張泛青的牛臉越發蒼白。

我則閉目養神起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就好像小火慢燉似的,徹底讓牛頭驚慌了,嚎叫道:“燕趙,我真不知道莫儀門在哪兒,我真的不知道!”

“放屁,你是都城隍麾下陰帥,你能不知?”我不信,所以罵得更狠,那鬼門吸收牛頭身上陰氣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牛頭哞了兩聲,臉色兒更白。

我哼道:“那莫笑爺的老婆被關在哪兒,你總該知道吧?”

薄情後夫別動我 牛頭又是一陣搖頭,面露苦澀道:“你也瞧見了,都城隍又提了四個陰帥,之前來的三個,分別是黃蜂,豹尾,鳥嘴。還有一個魚鰓沒來,這四個傢伙跟我和馬面不對付,處處想要碾壓我等,都城隍很多事情都已經不用我和馬面去做了,全權委任那四個傢伙。前段時間,又因爲馬面接連兩次失利,都城隍越發不待見我倆——”

這牛頭哇哩哇啦說了好多,大部分都在我這兒大吐苦水。

聽得我心情煩躁,揮揮手,收了鬼門。

“老牛,既然那都城隍已經不待見你和馬面,你倆還爲他賣命個什麼勁兒啊? 助理媽咪:總裁爹地,乖乖投降 不如跟我混!”

“跟你?”那牛頭陰帥又瞪圓了牛眼珠,不過這次,倒是愣住了。

我嘿嘿一樂,說道:“老牛,等我殺掉這都城隍,到時候,陰帥的位子還叫你和馬面坐!”

我頓了一下,說道:“你還不知道吧,黃蜂已經被我殺了。”

“啥?”

我的薄荷小姐 牛頭的反應我很滿意,繼續說道:“到時候,什麼豹尾,鳥嘴,哦,還有那個未曾出現的魚鰓,都得死!”

牛頭陰帥沉默了。

我知道這是好事,也不去打擾他。有些事兒說明白是一回事,想明白又是另一回事。不到最後,我還是願意讓他心甘情願地當小弟的。

“我怎麼知道你會成功?”牛頭突然開口,眼神之中還有掙扎。

我搖搖頭,說道:“你別無選擇!”

牛頭愕然。

我則繼續,“長安那邊,豹尾,鳥嘴都知道你被我的鬼門吞噬。可它們不知道的是,你並沒有魂飛魄散。可一但這件事叫都城隍知道,他會怎麼想?本來就不待見你和馬面的前提下,難道還會信你?恐怕到時候,就連你那馬面兄弟都得跟着你吃瓜撈(方言,倒黴)!並且,因爲你沒有跟我合作,你和你的兄弟馬面也同樣會被我追殺,你想,這地界就算再大,你還能跑到哪去?”

我的多重身份,這牛頭知曉的一點兒不少。

牛頭再次沉默,這一次,眉頭緊鎖,雙眼無神。

我的嘴角則是越咧越大,看來這一次,這牛頭該做打算了。

半晌之後,牛頭豁然擡頭,說道:“他孃的,我跟你幹!”

我哈哈大笑,說道:“這就對了,老牛,歡迎你!”

老牛訕訕。

我則繼續笑道:“既然都是一家人了,那麼說說莫笑爺的事情吧。”

牛頭一臉悽苦,說道:“燕老大,剛纔我確實有些隱瞞,但我所知確實不多,這樣,我現在就把知道的都說與你。”

我點頭,並不打斷牛頭的思路,讓他繼續說。

原來,莫笑爺確實如我猜想,並沒被都城隍直接殺掉,而是關押在某處。

這具體的地點牛頭的確不知。不過他給我提出了三個位置。

分別是長安,漢中和成都。

這三個地方嗎?

我知道了!

我叫牛頭髮了鬼誓,這才收起麒麟印。

就在這時,洞外突然傳來響動。 我和牛頭對視一眼,這牛頭也一下子蹦起來,取出大刀橫在身前。

“燕老大,我去看看!”

我點頭。

這牛頭其實並沒吃多少苦,所以身手還算利索,直接衝向洞外。

“草,什麼鬼?”只聽洞外牛頭驚訝一聲,我發現崔玉也已經醒過來,叫他小心,便也衝出去。

洞外天色已暗,牛頭正舞動大刀對付一隻黑色的鴨嘴大鳥。

鴨嘴?

鬼車!

皮大仙!

我連忙朝遠處看去,那站着的不是皮大仙又是誰?

此時,皮大仙正在跟肩頭上的一隻寒鴉對話,眉毛倒是緊鎖。

“皮大仙,我在這!”我喊道。

忽然,那隻寒鴉轉過了小腦袋看了我一眼,又衝皮大仙呱呱的叫了兩聲。

皮大仙揮手,寒鴉飛走。

“燕趙,你沒事就好,這牛頭就交給鬼車吧!”皮大仙嚷道。

    Leave Your Commen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