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這樣!”我若有所思地望着高玉鬆說道,“那究竟哪些是現實,哪些是夢境啊?”

“其實現實是這樣的!”高玉鬆一面拉着我向前走一面幽幽地說道,“當時其實沈玄和卞虎已經發現了你的那張紙條,所以當天晚上卞虎才故意睡着了,給你創造離開的時機。隨後你離開之後沈玄和卞虎他們就開始暗中跟蹤你,但是還是被紫雲發現了,沒想到最後車墜入到了山崖之下。那時候你就已經失蹤了,但是沈玄這個人非常精明,當時在你的身上安裝了一個定位裝置。隨後他們發現你竟然出現在臥龍公寓裏面,他們就開始暗中跟蹤,因爲他們想要一舉剿滅掉那個神祕的組織,誰知當你進入臥龍公寓之後進入了那個地下密

室,你竟然神祕的失蹤了!”

“這一下子沈玄有些慌了,他們立刻派人進入那個密道尋找你的線索,爲了防止上次武警進入之後忽然失蹤的事情再次出現,這一次沈玄他們也進入到了那個密道之中,誰知當他們進入之後才發現那密道簡直是四通八達,裏面的河道分叉很多,而且不知爲什麼裏面竟然沒有信號。在裏面他們發現了你的腳印,隨後他們沿着腳印一直在尋找着你,很快他們找到了一條古河道,在那古河道中發現了很多屍體的殘骸,很明顯那些屍體的殘骸正是當年的秦山支隊的人,他們全部進入到了古河道之中,而且那一段的古河道很明顯有人工挖掘的痕跡,於是沈玄猜測那段古河道應該是那些失蹤的秦山支隊的人所挖掘出來的。我想恐怕當時他們之所以失蹤就是被人控制住了,來挖掘這些古河道。於是他們沿着這段有人工挖掘痕跡的古河道的方向一直向前走,當走到盡頭的時候他們大吃一驚,只見那段古河道與我們城市的地下防空洞相連,而且更加詭異的是在那古河道的盡頭竟然有一座骨塔,真真正正的骨塔,全部是用骸骨搭建而成的,那些骸骨身上散發着綠色的光,而且在骨塔的前面有一座祭臺,很顯然那祭臺在前不久曾經祭祀過,沈玄他們發現你的足跡和那兩個失蹤的武警的足跡都在那骨塔前面消失了。最後他們想要進入骨塔內調查一下,誰知正在這時候那骨塔忽然坍塌了,所有的骨骸全部斷裂,與此同時他們聽到身邊傳來了無數的哀嚎聲,甚至有人看到了人影從自己的身邊晃動過去。”高玉鬆說的越來越玄乎,這些是我爲所未聞的,但是我清楚的記得我的確是進入過那個隧道,但是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那棟別墅裏面了。

“那接着呢?”我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如果你覺得前面的事情很離奇的話,接着的事情就更加離奇了!”高玉鬆說到這裏語調明顯有些激動,而我則更加好奇,接下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爲那已經走到了隧道的盡頭,沈玄只能讓人一方面繼續在洞內尋找你的線索,而另外一方面則是出來彙報情況,因爲在裏面信號根本無法聯通。”高玉鬆皺着眉說道,“誰知當他剛剛從地下出來之後,便接到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消息!”

“什麼消息!”我追問道。

“找到你了!”高玉鬆皺着眉說道,“不光是你,還有程普,那兩個武警,陸永和,陸皓東,還有幾具骸骨,可遺憾的是除了你之外,他們全部都已經死了,而你卻已經失去了神智!”

“在什麼地方找到的我?”我皺着眉望着高玉鬆說道。

“那棟別墅的廢墟里!”高玉鬆淡淡地說道,“你知道那棟別墅之前已經毀於一場大火,但是周圍的居民說當天忽然聽到身邊像是響起了一個巨大的雷聲,隨後他們出來看的時候就發現了你們躺在裏面,後來法醫對這幾個人做了屍檢,報告顯示這幾個人應該發生過搏鬥,看樣子兩個武警和程普似乎在在與人搏鬥的時候被殺死的,而陸永和的胸口也中了一槍,應該是武警開的槍,具體的事情誰也不清楚,而且那時候是白天,如果他們在那廢墟中發生搏鬥的話一定會有人看到的,但是卻沒有一個目擊者,最奇怪的是那些骸骨,那些骸骨是怎麼出現在哪裏的呢?”

高玉鬆說到這裏我不禁皺着眉搖了搖頭,我似乎將所有的事情聯繫了起來,我緊緊的抓着高玉鬆的手讓他繼續說下去,這時候高玉鬆似乎會意了,點了點頭說道:“隨後你被送往醫院,在你身上也發現了一些傷,應該也是搏鬥的時候產生的,但是那些都只是皮外傷,你的大腦和身體完全正常,但是就是無法甦醒,這時候我已經醒過來了,我去看了你,當時也是束手無策,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白夜回來了,它調來了一本日記,那本自己應該是你從雲南帶回來的,從那本日記上我才得知了常羊社的計劃,其實常羊社一直在沈越的控制之中,他的目的就是復活,而你會被放在蠻荒之地,我看完那本日記之後忽然明白了,大概那時候沈越已經不存在了,而你又被困在蠻荒之地,所以你遲遲不會醒來,所以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那就是進入你的心裏。但是進入你心裏要有一個切入點,這個點要讓你接受,幸好當初在我受傷之前我曾經留下了一個影子在你的潛意識裏面,所以我再次進來了。不過在我進來之前,唐穎已經找到了完整的引魂曲了,我讓她每半個小時就把那曲子重播一遍,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聽完高玉鬆的話我陷入了沉思,很顯然之前我經歷的一些似乎是夢境的東西是真實的,沈越想要復活必須要找到一個特別的時間點,那個時間點就應該是我們進入別墅的那天晚上,隨後沈越復活我被放逐,而後面發生的事情大概是程普和武警進入那密道失蹤了,他們或許也經過那個骨塔進入了那個時間點,爲了救我和他們發生了搏鬥,最後沈越徹底毀滅了,所以那個時間不存在了,他們纔會在一聲巨響之後出現在廢墟之中,但是樂樂呢?還有樂樂的養母究竟去了哪裏?

正在這時候我忽然聽到了那悠揚的曲子,不知爲什麼這一次聽到那曲子的時候我的心中竟然清澈了很多,而且隨着那曲子的節奏眼前的黑霧一點點的散去,漸漸的我忽然看清了前面的路,這竟然是一條走廊,這條走廊是向上的,走廊兩邊的過道很窄,我皺着眉向前走,這時候高玉鬆忽然拉住我的手說道:“明月,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那道門只能你通過,我如果跟着你繼續走的話,就會被那扇門吞噬,前面的路不遠,但是不管你遇見什麼都不要留戀,記住外面纔是你的世界!”

“還要遇見什麼嗎?”我皺着眉望着高玉鬆。

“呵呵!”高玉鬆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明月……”隨後高玉鬆的影子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皺着眉長出一口氣沿着眼前的走廊走去,越是向前走,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是沉重,就像是能忽然感覺到自己身體了一般,我知道我這樣走下去一定能走到現實的。

我走了不多時,因爲沒有時間的概念,所以我也不知走了多久,這時候我的眼前恍惚出現了一個身影,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影,那是樂樂。看見樂樂我快步走上前去,只見樂樂正站在前面衝着我微微的笑着,就像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我跑到樂樂身邊一把抓住樂樂緊緊的抱在懷裏,樂樂也緊緊的抓住我的肩膀,我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香味,這香味讓我沉醉,我們抱了好久,我擡起頭看着樂樂說道:“你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想你。”

這時候樂樂勉強的斂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隨後又將頭埋在我的胸口,我抱着樂樂說道:“樂樂,我們在一起吧好嗎?我愛你,是真的

。”我知道我從來沒有和樂樂說過愛這個字,當我的話剛一出口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樂樂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將我抱得更緊了。

“明月,我回不去了!”樂樂的這句話說得很輕很輕,但是對於我來說就像是一個晴天霹靂一般,我連忙抓住樂樂的肩膀注視着樂樂的雙眼,此時樂樂早已經淚眼朦朧,她將頭瞥向一邊想避開我的眼神,我望着樂樂不可思議地說道:“爲什麼?爲什麼回不去了?你告訴我爲什麼?”

這時候樂樂緩緩擡起頭輕輕的摸了摸我的臉說道:“明月,我們該放手了,是我們的執念改變了歷史,如果我們繼續這樣下去的話,痛苦只能一世一世的循環着我們的痛苦!”

“什麼?我不明白!”說到這裏我的淚水已經從眼眶流淌了出來。

“沈越爲了能救烏蘇,背叛了蓬萊社,被常羊社的人進入了身體,在輪迴裏許下三生三世的執念,所以我們纔有了今天的這一切。”樂樂含着淚說道,“當年烏蘇被殺死之後,沈越開始和常羊社密謀,掌握了烏蘇的輪迴時間,在烏蘇輪迴的時候他想要復生,想要再續前緣,可是他想要復活只能用羽陰軍的骸骨製成的骨塔,因爲羽陰軍的骸骨有着穿越時空的能力,只能在特定的時間他才能復活,可是輪迴是無法改變的,所以每一次沈越失敗之後,都要重新來一次。可是每一次復活都要死很多很多人,你知道嗎?我們的痛苦已經不是我們兩個了,已經波及到太多太多的人了!”

“可是,可是現在沈越已經不存在了!”我辯解道。

“呵呵,其實沈越就是你!”樂樂淡淡地說道。

“沈越就是我?”我不解地望着樂樂。

“是啊,其實沈越和你就像是鏡子和人的關係一樣,只要有我的存在,他就會再次出現!”樂樂無奈地說道。

“我不懂!”我緊緊地抓着樂樂。

“只要我存在,沈越就存在着對烏蘇的執念!”樂樂流着淚說道,“這種執念就像是催化劑一樣,只要執念存在,那麼沈越的靈魂就能復生,那麼輪迴就會繼續,我們的痛苦就還會繼續延續下去!”

樂樂的話說的我好像明白了什麼,但是我始終不願意相信,我拉住樂樂的手說道:“難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樂樂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長出一口氣說道:“明月,我相信高玉鬆已經告訴你了,在那廢墟中發現了幾具骸骨,但是唯獨沒有我和我養母的,其實明月,我已經死了,只是高玉鬆不願意告訴你而已!”

“你……已經死了?”我向後退了兩步不可思議地望着樂樂。

樂樂深深的點了點頭說道:“不然我怎麼會在這裏?我知道你一定能來這裏,所以想見你最後一面!”

“那之後呢?”我追問道。

“我會徘徊在你心靈的蠻荒之地,關於我的所有記憶也會全部消失,你不會再想起我!”樂樂說道這裏喉頭微微顫抖了一下,我上前一把抱住樂樂說道:“我不回去了,你不是會在我心靈的蠻荒之地嗎?那我也跟你一起,我們兩個在那裏遊蕩!”

“呵呵,明月,你還不懂嗎?我們不能在一起!”樂樂忽然放開了我的手說道,“不管在哪裏,只要我們在一起,沈越就會復活,那時候我們就會重複着我們的痛苦,一代一代的輪迴下去!”

樂樂的話將我徹底驚醒了,我癡癡地站在樂樂的面前,過了不知多久,樂樂輕輕的抱住我,輕聲說道:“明月,我愛你!”

隨後我聽到一聲貓叫,我順着那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小女孩站在我們的身後,那女孩提着一個白色的燈籠,燈籠上寫着一個“引”字,樂樂抓着我的手轉過身,弓着身子對白夜說道:“白夜,把明月送回去吧,一定要照顧好明月!”

白夜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然後輕聲的“喵”了一聲,這時候樂樂將我的手遞給白夜,白夜拉着我的手轉身向前面走去,我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忽然變得非常輕,樂樂緊緊的抓着我的手,白夜的耳朵微微顫了顫,這時候白夜停下來,扭過頭向我們的方向望過來,樂樂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放開手,白夜拉着我向前快速飛了過去,樂樂的眼睛中一直喊着淚水,直到一點點消失,當我回過頭的時候前面出現了一面牆,我知道那面牆就是之前在臥龍公寓見到的那堵牆,原來這就是秦雲陪留下的那扇門,白夜將我拉進那堵牆之後,我忽然感覺眼前忽然變成了紅色,無數的影子從我的面前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那是羽陰軍,他們望着我微微笑着,這時候我聽到了母親在輕聲叫着我的名字。

這段時間我的記性一直不太好,我叫沈明月,現在就職在一家古董交易公司,這公司有父親的股份所以工作還是很順利的,每天基本上是兩點一線。老媽爲了我結婚的時候給我介紹了很多女孩,不知爲什麼我一點興趣也提不起來,每一次回家的時候,我總是有種感覺,好像這房間裏曾經有過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我很愛很愛的女人,但是每次想到這裏的時候我心裏總是會很疼,或者我不應該想。我喜歡養貓,一隻白色的懶貓,叫白夜。

哦,對了,我還有一個好朋友,叫高玉鬆。這是我最後一個沒有結婚的同學,不過今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高玉鬆要結婚了,新娘我認識,叫唐穎。很早我就打扮好了,準備去參加高玉鬆的婚禮,張姐又在催我早點找個人結婚了。我急匆匆的吃了東西,然後開車去了婚禮地點。

今天的南慄骨香格外熱鬧,來了很多人,作爲伴郎的我很顯然是遲到了一步,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當我到的時候高玉鬆無奈地說道:“要不是沒有別人了的話,我真的不應該讓你做我的伴郎!”

我無奈的笑了笑。

婚禮進行的很熱鬧,當婚禮結束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人羣中有一雙眼睛在盯着我,我向那個身影瞥了過去,只見一個女孩子正轉身離開,那身影格外熟悉,我皺了皺眉快步追了上去,可是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我有些無奈,爲什麼那個女孩子的背影那麼熟悉,而且那熟悉的背影會讓我心裏涌起一種特別的感覺呢?正在我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發現客人的名單上寫着一個名字:從樂樂。

從樂樂?爲什麼這個名字這麼熟悉?難道我在什麼地方見過嗎?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是本文的大結局,其中一些部分會在新書裏繼續講給大家,比如關於康凱的部分,還是常羊社的一些事件,最後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和喜愛,有些朋友說看不懂,其實輪迴在這本書裏已經講得很細緻了,最後關於夢與現實的部分,大家不妨多看一下,因爲這些是我對輪迴的理解,我不知道用什麼方式更好的解釋給大家了。

(本章完) 我叫曾道煤, 標準的九零後,以前的父母都沒有什麼文化,最喜歡的就是看電視,我媽喜歡陳道明,因爲有氣質。我爸爸喜歡張藝謀,因爲有才氣。

於是我的名字便定了下來,叫曾道謀。生財有道,足智多謀。本來這名字的意頭還是很不錯的。

可是壞就壞在那上戶口的二逼手裏了,愣是把足智多謀的謀給整成了煤炭的煤。加上我的老爹姓曾,於是這孩子得名曾道煤。

記得那年我十八歲,那一年算的上是我人生中最倒黴的一年,我碰上的第一檔子倒黴事便是高考失利,本來哥的成績應該至少考個二本,就因爲買到了劣質的2B鉛筆,導致我所有的科目選擇題零分,最後填志願是隻有選了一個專科學校。

而我的第二檔子倒黴事可謂影響了我的一生,記得那是我剛上大學那會兒,學校便組織軍訓,我們這些剛進校的新生便被拉到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那是浪寧西北邊的一個軍區。

軍區和大學確實不一樣,儘管有的新兵蛋子看上去還沒我們大,不過從中當真能感受到那股子軍人的氣魄,一大早上我們就起牀,限時刷牙洗臉,被子都得疊成豆腐塊兒,幸好我們只是掛單兒的和尚,所以相對於正規軍,要求也沒那麼嚴格,過得去就行了。

之後,白天吃完了早飯後,這纔開始齊步走正步走跑步走,忙了一身臭汗後,教我們的那個什麼班長還會讓我們來一套軍體拳。

雖然聽上去挺有意思,但無非就是出拳轉身出腳喊‘哈’!

到了晚上本以爲可以休息卻被那無良的班長到了操場,於是,在蚊子滿天飛的夜晚,我們被迫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啊把營歸,胸前的紅花映彩霞,愉快的歌聲就滿天飛……

這一唱便是一個小時,到最後那班長還意猶未盡,他居然給我們講故事,他心眼兒挺壞的,沒事兒就愛給我們講鬼故事,那些女生經常被嚇得吱哇亂叫。

他講的故事確實挺應景的,聽他說,這都是軍營裏面發生的事情,都是他親身經歷,不過我倒覺得他講的有點不靠譜,因爲有一個以前磁帶裏面張震已經講過了,直到有一天晚上,在跟我們聊天的時候,我才被嚇到。

那一天晚上很有興致,講完了故事後,他還意猶未盡,於是便跟我們聊起了家常,也不知道是誰問了他一句,爲什麼這個軍區的有個大門一直沒開過,我們來的時候要走另外一個門呢?

那班長似乎覺得又有了嚇唬人的東西,於是便壓低了聲音對我們說:“這件事兒,我告訴你們你們可別四處亂說去啊,知不知道?”

我們一起點頭,只見班長有些故作神祕的四下看了看,然後這纔跟我們說道:“其實這個軍區真挺邪的,你們也別不相信,在以前這裏曾經是日本鬼子們的補給營地,

後來才改成我方軍區,那個門,你們注意沒有,開在哪兒一邊兒?”

我們都不解的搖了搖頭,那班長見我們這個表情便有些忌諱的說道:“西邊兒,那是我們軍區甚至整個浪寧市最陰的地方!據說重那個門出去,就直接上了西天!你們知道這時爲什麼嗎?”

於是在這麼個荒郊野外鳥不拉屎的破操場上,我們圍坐一圈兒,感覺就好像是某種邪教儀式一樣聽着那班長講述着關於這個軍區的故事。

原來那個門是以前日本鬼子留下來的,門口正對着的山路是斜的,所以很愛出事據說以前日本佔領東三省建造完這個兵營之後就每年都要出很多事故,七八月份更甚,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是爲了什麼。

後來國民黨上臺了,把這裏化成了軍區,卻依舊出事,這個軍區的營長據說是個硬角色,據說他老家是南京的,因爲戰爭使得他自幼無家可歸,所以恨死了那些日本人,雖然當年日本已經無條件投降,但是這邊遠山區之中通訊極不發達,據說當年殘存的一些日本傷兵們集體走到了那西門口提出投降要求善待戰俘。

可那個營長卻沒有理會,大手一揮,就用幾挺重機槍把幾百號傷兵給掃了,在那之後這裏的怪事便經常發生,聽夜裏站崗的戰士說,每到這個季節,有時候後半夜還能依稀的聽到很多的哭喊聲,好像喊得是什麼‘塔蘇科特’,除了哭喊的聲音之外好像還有很多的人走正步的聲音,及其滲人。

這事就傳到那位營長的耳朵裏,本來他是不信邪的,因爲死在他手裏的小鬼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活着的他都不怕,難道會怕死了的?

於是,一切照舊,直到有一天終於出了大事後,那是上面的一位軍長首長下來檢查,可是車子剛剛開到那個門口就熄火兒了,說來也奇怪,除了要倒檔能好使以外,怎麼都打不着火,不管部隊派多少車過去,一接近那門口就立馬拋錨,當真詭異。

於是最後那首長還是步行進去的,哪知道那首長剛踏進那門裏便噴出一口老血,直接昏了過去,軍醫來一檢查,發現這軍長已經死了,死因不明。首長考察,還沒進門兒呢就出了事情這可是大事兒。

在這之後那營長祕密的找來了自己手下的心腹,讓他們悄悄的到城裏找個有本事的‘先生’來平事兒。

請來的這位先生是廣東一代有名的金吊桶,他姓李,雲遊到此,據說他精通陰陽異術風水玄學,且南北通吃見多識廣,懂的東西很多,是個狠人,這事兒營長沒有露面兒,畢竟影響不好,於是便由他那個心腹帶那李先生去看事兒。

可還沒等進軍區,剛到那個門口的時候,李先生就不走了,他望着那個大門,臉上露出了十分震驚的表情,過了好一會他纔回過神兒來,他對身旁的士官說,這事兒他確實管不了,太邪了。

那士官慌忙問他

,怎麼個邪法。

那李先生道:“此處的地形本身就犯了風水禁忌,叫做困魚絕水,說簡單點就是一塊聚陰之地, 如果在這種環境下居住,其主必定大病纏身五勞七傷,除了建墳地或者殯儀館以外幹什麼都會出事。可是這都不算太狠,現在真正嚴重的,確是門裏的東西,你能不能告訴我,這裏以前爲什麼死了這麼多的人?”

那士官聽到這話後,差點兒沒哭出來,他真的相信這李先生的本事了,於是便將之前營長虐殺戰俘的事情告之。

那李先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最後只得對他說:“戰爭年代,誰對誰錯也沒有定數,只是當年那些死去的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這個‘淺窪’,也就是這個大門裏面,那些日本士兵死前怨念極深,死後魂魄又逃之不去無法魂歸故里,久而久之,就變成了這風水局中的一部分,這裏的事我可管不了,除非……”

“除非怎麼樣啊?”我們都急了,沒想的這個節骨眼上,這孫子居然賣起了關子。“你到是快說啊!”

只見那班長壓低聲音狐疑道:“除非是交給陰間管,這是那李先生出的主意。就是在南邊重新開一個門,從此西門關閉,但不要封閉堵死,因爲如果堵死的話,那些冤魂有可能會徘徊入營,到時候就麻煩了,而且此門的崗哨不要撤掉,他要設法把這裏變成一個只能給鬼走的‘鬼門’。”

從此這西門白日不開,車輛不通,而每到深夜丑時(凌晨兩點左右),便開啓此門,供那些枉死冤魂出入。

那李先生還讓人在那門前栽一些黃白菊花和美人嬌,以供那些鬼魂夜裏賞花而再無心害人,等到那些怨靈的怨氣隨着時間的推移漸漸的消散,再加上這裏本就是聚陰之地,時不時就會有陰兵踏境,時間一久,自然就會有鬼差來帶一些怨氣消散鬼魂去地府投胎了。久而久之這裏的怨靈便會減少。

那李先生改完這裏的風水局之後便離開了,臨走時還叮囑他們別忘了時不時的給那些鬼魂燒些紙錢。

那班長說到這裏,便對我們伸手指了指那東邊的一座假山型的水池,那假山之上用紅漆書寫了幾個大字‘實踐科技發展觀念,爭當文化素質標兵’。

那班長對我們說:“看見沒有,這個假山據說就是那時候建造的,這假山除了冬天之外,常年有活水循環,好像就是那個姓李的讓整的,像這種假山,咱區裏有好幾個。”

“哎呀,說的這麼嚇人,這還讓我們怎麼敢在這兒住了還。”聽完了班長的故事後,不出意料的,那些女同學們全都顯得十分害怕。

聽完這故事後,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心裏也是一陣發毛,並不是說他的故事有多恐怖,而是當時應時應景,身在這個軍區之中,又是晚上,末了這孫子還整出個噴泉來,陰風一吹,讓周圍的氣氛頓時就變的鬼氣森森起來。

(本章完) 就在那天晚上,我們聽完了班長的鬼故事後便罵罵咧咧地回到了寢室,這偏遠的山區裏,蚊子真都快成精了,每次回來身上都得惹上一打包。

“媽的,這哪兒是唱歌講故事啊,整個一義務獻血。”我的室友韓博濤道。

“煤子,你的花露水借我擦擦吧!”眼前這位嬉皮笑臉問我借花露水的精壯男子叫郭浩, 他雖然一身的肥肉,但是卻特別招蚊子。

那天晚上因爲天氣實在太熱我們寢室除了上鋪那個叫李奇的哥們兒以外其他人都睡不着,那哥們兒據說是廣東那邊的,抗熱不抗凍,而且挺愛睡覺的,上牀一會兒工夫就睡了過去。於是我們便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你們說今晚那猥瑣班長說的事情靠譜不?”郭浩問道。

“哪個事兒?”我和濤子一起問道。

郭浩坐起了身,然後對我們說道:“就是那個,什麼什麼西天門日本人的那個。”

聽他這麼一說,我倆纔想起來,確實,這個故事挺滲人的,什麼‘封人路開鬼門’的,而且還有風水格局,聽上去就跟真的一樣。

韓博濤想了想,然後說道:“我看不怎麼靠譜,你悄悄那損賊講故事的死樣子,倆眼珠子盯盯的看着那些女生兒,滿臉的淫笑,分明就是想嚇得她們晚上不敢上廁所,到最後陰兵踏境都整出來。你以爲拍殭屍道長啊?”

郭浩卻說道:“不對,我看這事兒有點玄乎,那門你們也看見了吧,那門可是真的沒開過,我們進來的時候都是繞到南門進來的,而且我以前也聽過什麼日本鬼子死後還變成鬼禍害人的故事。”

就在這時韓博濤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忽然對我們問道:“現在幾點?”

郭浩看了看自己的勞力士,凌晨一點三十。

韓博濤從牀上跳了下來,然後對着我倆嘿嘿一笑,便說道:“有玩兒的了!”

我倆當時還沒反應過勁兒來,濤子就已經跳下了牀,然後對我倆說:“反正都睡不着,而且還關燈了,你們看這樣好不,咱們出去瞧瞧那什麼西門晚上是不是真的開門?”

虧他能想得出來這種餿主意,不過,似乎聽上去挺刺激的,我和郭浩都動了心,不過我想了想後,便對着他說道:“恐怕不行吧,這可是營區,都熄燈了你還能跑出去?”

“你這可就不知道了吧!”濤子十分猥瑣笑了笑,對我說:“昨晚我不是拉肚子嗎,回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們班有個孫子和你們系的蒲慧婷勾搭上了,都十二點多了,倆人廁所邊兒的窗戶爬了進來,被我撞了個正着,咱們這破樓,都是軍訓的,管的一點兒都不嚴,聽說別的系搞對象的大晚上在外面草叢裏面胡搞還被班長給抓着了呢,前天吧,你們是不是吃飯的時候也聽到了,充其量也就挨頓訓,怕個球啊。”

見他說的好像有點兒道理,不過我總覺得

這事兒有點不妥,於是便對他說:“這……合適麼?”

濤子對我翻了翻白眼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在屋子裏都快悶出屁了,反正睡不着還不如出去溜達溜達,你不會是不敢吧?”

“誰說我不敢了,去就去!”本來那時我還是青黃不接的年紀,正所謂初生之犢不畏虎,於是我便對他說道:“誰不敢就是王八,對了咱們咱們賭點啥的吧,等會誰要是先怕了,就得給全寢室的哥們洗一個星期的襪子。”

“好,還要算上他的。”郭浩大腿一拍,便指了指上鋪的李奇。

好傢伙,真夠狠的!那小子自從住進來開始好像就沒見他換過襪子。我們望了望上鋪正在熟睡的李奇,不禁都嘆了一口氣。

“整!”郭浩聽罷這話後,二話沒說就起身開始穿衣服,很明顯,住在李奇下鋪的他對這個條件無法抵擋。

於是除了上鋪正在熟睡的李奇外,我們三人全票通過,在黑暗之中摸索着穿好了衣服後,便偷偷的摸出了門去。

要說那時候可真敢鬧,剛開始的時候一點都不害怕,反而還覺得很刺激很興奮,可能真的是因爲太年輕了吧, 以至於後來想要後悔都來不及了。

夜半一點多,深夜的江北軍區的宿舍樓走廊裏亮着昏黃的感應燈,這棟舊樓很有香港八十年代鬼片的感覺,我們三人摸到了走廊盡頭的衛生間旁,濤子朝着一扇窗戶指了指,我們會意,於是便走了過去,從這扇窗戶向外看,外面是一片漆黑,我伸手一擰那窗子上的把手,窗子頓時發出了嘎吱吱的聲音。

窗戶開了,一陣冷風迎面吹來,這不由得讓我們的神經隨之一緊。

我們三個探頭向外看去,而就在這時,衛生間的感應燈滅了,頓時裏面一陣漆黑,我們相互看了看,這才感覺緊張了起來。

我們三人跳出了窗戶,因爲是一樓,窗戶外面是個花壇,等到腳踩着土地了,只覺得外面涼風習習,我才明白過來原來我膽子這麼小。

被那涼風一吹,我們幾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心裏不由得有些害怕了,誰他嗎大半夜的在一荒山老林中的營區流竄能不害怕?而且之前還有一個猥瑣的傢伙跟你說這裏以前曾經死過好幾百人,靠。

那種感覺,就和你半夜在亂葬崗走也差不了多少。

我當時也是好面子,不想在他倆面前承認自己膽子小,畢竟年輕嘛,都是打腫臉充胖子,我也看出來了,這倆傢伙也有點兒害怕,我們互相望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凝重,可能我們都想到一塊兒去了吧,都在想‘靠,這倆孫子怎麼還不認慫,嚇死老子了’。

沒辦法,於是我們一邊小聲兒的交談着,一邊磨磨蹭蹭的向前走去。

這軍區可不比大學,我們的宿舍裏那西天門挺遠的,幸好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這裏沒有崗哨,偌大的操場上只有冷風和

雜草伴着我們前行。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心裏很害怕,但是走着走着也就覺的習慣了,這時濤子對我們說道:“哎,你倆說,如果咱們等會兒真碰見鬼了的話,那該怎麼辦。”

聽見這個‘鬼’字之後,我和浩子都不約而同的哆嗦了一下,我對濤子說:“少說兩句行不行,大晚上的…………”

“怎麼,你害怕了?”二人頓時大喜,慌忙追問我:“你要是害怕了我倆現在就陪你回去。”

“大晚上的多有意思啊!”我心道不好,差點兒就着了他倆的道兒,於是慌忙轉移話題,嗎的,果然這倆損賊詭計多端,見大家都沒有要閃的意思就玩兒起心理戰了。

就這樣我們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終於,我們隱約地望見了那個大門,崗哨裏還亮着燈,那大門在漆黑的夜幕下確實顯得有些詭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們的心理原因。

而就在這時,忽然一旁的濤子緊皺眉頭,彎下了腰雙手捂着肚子渾身顫抖,同時嘴裏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我和浩子本來就有些緊張,頓時就被這孫子冷不丁的一嗓子嚇了一大跳,我慌忙問濤子:“怎,怎麼了,你可別嚇唬我們。”

濤子擡起頭,齜牙咧嘴的對我們說:“嗎的,肚子疼,誰帶紙了。”

“忍着!”我和浩子異口同聲的怒斥道。

可是濤子似乎當真腹痛難忍,如果不讓他出恭的話,到時候真弄一褲子就不好了,於是我掏出了一包紙巾遞給了他,他接過紙巾後便匆匆的跑進了不遠處的草叢裏,悉悉索索的聲音伴隨着他的話語一起傳來:“你倆過來點兒唄,陪我說會兒話。”

就在這時郭浩眼珠一轉,沒有答話,似乎計上心來,他對我示意不要出聲,然後趴在我的耳朵邊上,他對我說:“煤子,剛纔被這傢伙嚇夠嗆,這回咱倆也嚇唬嚇唬他吧,怎麼樣?”

我嘿嘿一笑,然後便跟他研究了起來,那時候玩心太大,我倆決定前後包抄,出其不意,只要讓濤子大叫一聲就成功了,到時候人贓俱在也由不得他耍賴,嘿嘿,真是太完美了。

浩子一陣壞笑,慢慢的朝着草叢深處走去,我繞到後方的一棵樹後,雖然瞧得不太真切,但是也能依稀的看見郭浩,在黑暗之中模糊的影子,他一點點的接近竹子,準備嚇唬他,我心裏覺得有趣,便不由得抿着嘴笑了起來。

可就在此時我卻意外的發現就在郭浩的身後不知何時居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那人影看上去若隱若現,我定睛一看,頓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爲我看見那個人面色慘白,臉色居然還打着兩團腮紅格外扎眼,就像花圈店的紙人一樣,此時正面無表情的跟在浩子的身後,雙手正搭在浩子肩上,而浩子卻絲毫沒有一點感覺。

我看到這詭異的一幕,頓時嚇的說不出話來……

(本章完) 夜半兩點鐘,就在這西北某軍區的操場上,我和郭浩正實施着我們兩個對於濤子的驚嚇計劃。

此時正躲在樹後的我卻看到了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我頓時便嚇的不知所措,我開始還以爲是看錯了,於是便搓了搓自己的眼睛,但是卻發現那個長得像紙人的傢伙正搭在郭浩的肩上。

我正要出聲告訴浩子時,卻未料到變故突生。忽然一聲暴喝傳來:“幹什麼呢!!!!”

我頓時一個激靈,與此同時,我卻驚訝隨着這一聲暴喝,搭在郭浩背後的那個傢伙居然眨眼間就不見了!

我此時驚訝萬分,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我嚇的差點叫出聲來,我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同時心中不由的生出一絲疑慮,難道我看錯了?

“哎呦臥槽!!”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之中帶着一絲驚愕。

本來氣氛就緊張,韓博濤害怕的要命,而郭浩也是繃緊了神經,聽到這聲叫喊後,他倆不約而同的喊了一聲,郭浩下意識的向前跑了幾步,正好撞了韓博濤的身上,倆人一起倒了草叢中。

這一切,都被我看了眼裏,但是我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因爲此時我的思緒還沉浸在剛纔那詭異的一幕之中。漸漸的我也看清了那來人的相貌,那人不是別人,真是我們軍區的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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