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還有半個月,您忍耐一下。”

是宴擎的聲音。

“我一刻都忍不了,不就是派了幾萬人馬去抓那個女人嗎?司焰烈那個廢物,目光短淺的,原本就已經抓到了,偏偏還讓人跑了,以後在想抓住那個女人就沒那麼容易啊,我生氣啊,好不甘心,就差一點點,只有一點點而已。”

“公主,您別在執迷不悟了,君凌真有那麼好?”

“我只是不甘心,我堂堂一個公主還比不上一介凡人?” 宴擎無奈的嘆息一聲,沒在繼續說下去。

君凌給元顥和魔皇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們不要做聲,三人吊在繩索上,晃來晃去。

宴擎和嵐宜好似靈力全消,不然他們應該能感受到三人的靠近。

純粹比拼拳腳功夫,殺掉二人易如反掌,何況還帶了這麼多的武器。

神廟頂隔窗紗窗飛揚,飄灑垂落下。

君凌攀到隔窗口,往裏面窺視。

是個裝飾金碧輝煌的大廳,地上一片狼藉,瓜果毛毯簾子瓷器,全部摔成碎躺地。

他看不見嵐宜和宴擎,只是聽見良久宴擎才說了聲:“公主,安歇吧。”

聲音從雕花屏風裏面傳出來,裏面應是寢殿。

嵐宜沒有做聲,宴擎下令:“來人,伺候公主歇息。”

元顥和魔皇都攀爬到君凌身邊,三人做好準備,相互看了眼點頭。

呯~

君凌長劍一揮而就,破窗而入。

君凌準確無誤的往宴擎說話的方位,長劍刺過去。

叮,宴擎把君凌劍阻擋下來,二人開打。

兩名侍女護在嵐宜身邊,尖叫:“來人啊,有刺客。”

元顥和魔皇左右開弓,攻擊嵐宜,想要將她控住。

可萬萬沒想到,嵐宜的靈力沒有像他們那樣清空掉。

她一看見君凌想要殺她,先是一驚,而後轉爲幸喜,沒想到君凌會出在此。他鬼力一定無法施展,如果把君凌捆起來……^

哈哈……

嵐宜整張戾氣的臉,瞬間笑出聲。

手心幻出一道靈光爲繩索,順開把元顥和魔皇捆住,把他們綁在雕像蓮花寶坐下。

兩位自視甚高的首領着,沒想到會被嵐宜禁錮。

二人壽命長達幾千年,千年來修煉在同輩中是出類拔萃的,沒想到被一個二十多歲的人給耍了。

臉黑的像鍋底一樣。

君凌和宴擎單打獨鬥,卻絲毫沒有佔據上風。

嵐宜整理好衣裙,扶穩金簪,走到首座上坐下。

“君凌,好久不見啊。”

嵐宜發話,宴擎也不裝了,甩手把他的長劍扣下,長劍摔出手,劍尖落在地板上搖晃。

一道集結覆住君凌,他被禁錮,完全動彈不得。

嵐宜紅脣笑意更深了。

侍女奉上茶水,放在圓桌上。

嵐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杯放下。

“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真以爲落雲島是無人之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實話告訴你們吧,落雲島所有犯人或外部侵犯的修者,都會靈力喪失唯獨牢獄使和本宮的人,不會……”

“因爲,這座島嶼是天帝直接掌控的,其實你們進入雲廈島的海域,本宮就知道了。”

嵐宜站起來,廣袖中玉手一拂,背後巨大錦布落下,一個圓形球體顯現。

這個球體環繞朦朧白霧,上面顯現場景。

不是很清澈,確很像放置在北冥皇宮的陰陽輪迴鏡。只是,這個圓球類似於陽間的監控系統,只是分辨率略微模糊。

嵐宜輕輕轉動去圓球,球體將雲霞島,暗衛銀,左右將軍的位置顯露無疑。

元顥和魔皇神情凌然幾分,上當了。

只有君凌按兵不動,語氣淡淡的說:“所以,我們一路上十分順利的進來,是你請君入甕的套路?我們在城中四處狂噴,如入無人之境般,是你下的命令,所有犯人不見蹤影,只有三三兩兩的獄使……”

嵐宜廣袖遮脣,笑的很輕狂:“沒錯,都是我下的命令,我萬萬沒想到你會恨我自此,會親自來落雲島,早知這樣,我就不用損耗幾萬天兵和死士,直接來這裏等你罷。”

君凌眸色泛寒,看了她一眼。

“唉,真是無趣,其實我對你一見鍾情,你無論長相年齡修爲,都太對我的胃口了……只是可惜,你喜歡一個凡人都不喜歡我,本宮作爲天帝最寵的孫女,很沒面子的。”

“其實你和那個女人生了孩子,消息散發六道,死纏爛打就顯得沒意思了,顯得我很不自重,可是如果放過你,放過他,我很不甘心呢,你說怎麼辦?”

“如今你被我捆住,要不然這樣,你留下來在天宮陪我幾年,我在放你回去。”

君凌看也不看她,冷笑:“做夢吧。”

“或者,你把林馨馨休掉,孩子我來養如何?”

君凌:“不可能。”

“如果本宮殺了你呢。”

“你殺罷。”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

“有些人說不清哪裏好,本殿心繫於她,其他女人入不了眼,所以公主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看開些,沒用的……”

嵐宜發怒了,手袖一甩,圓桌上茶几茶杯茶壺,全部滾到地上。經歷這麼多事情。

他還是不肯低頭。

嵐宜和君凌並沒有真正的在一起過,說不上感情有多麼深。

從開始對君凌的一見鍾情,在慢慢想法設法嫁給他,不惜哭鬧絕食逼迫天帝下詔書,下嫁冥界。

其實駙馬的人選天帝早有安排,都是位高權重的才俊,君凌並沒有入天帝的眼。

但能做到神仙高職的,年齡沒有幾千都有上萬,嵐宜嫌他們老。

放在陽間,都入土投胎好幾輪了。

跟那些老古董沒有共同語言,她貴爲公主,受得的教育是陽間最先進的教育,骨子裏桀鶩不馴的,自是看不起那些神仙。

我的冰山總裁未婚妻 好不容易有個年齡教育環境接近的,還一見鍾情,卻人家偏偏看不上她。

像被寵溺壞了的孩子,要什麼有什麼,摘星星摘月亮都會滿足她。

忽然有天看上一樣特別喜歡的,無法再滿足她。

她開始歇斯底里的哭鬧,想盡辦法的掠奪,哭的沒用,就用搶的,搶都搶不到,發瘋般得到不可。

她並沒有多愛他,只是不甘心被甩,世上居然有人不喜歡她這最受寵的公主。

她的自尊心接受不了。

三觀完全毀壞崩塌。

她瘋狂般衝進來叫嚷:“你喜歡那個女人是嗎?好,我把你捆在這裏,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就不信你不乖乖低頭。”

她袖子一摔,從內殿離開。

宴擎沒看君凌一眼,跟着離去。

殿內瞬間空曠。

元顥笑着打趣道:“鬼太子殿下,不然你從了公主,陪~睡幾晚,先把我們放出去?” 魔皇也樂的了。

“是的,本皇也很不明白,爲何一個女人能愛你愛的不計後果,還是殿下魅力太大,在魔域三妻四妾也沒什麼,魔族鼎盛時期,本皇也有兩位妻子……”

君凌打斷魔皇。

“停,馨馨是凡間的,凡間是一夫一妻制,再者我君家向來長情,父王這麼久也才母親一個女人,縱使冥界可以三妻四妾,我獨愛她一人。”

“君家風骨是不錯,不過現在我們三人被捆在此處,該如何解脫?”

君凌淡笑看向兩位。

“二位高人絲毫不放在心上,可有法子掙脫繩索?”

魔皇是個眼力通透的,一言點破他:“殿下,你別給我們開玩笑了,我們兩位靈力是被封了,你卻不見得,否者你爬牆這麼快,饒是我們兩大高手都比不了。落雲島之所有被選爲天界的牢獄,也不是沒有原因……”

“原本是準備關押魔族,對魔修有效無可厚非,不知爲何牢房修築到一半,能夠對仙族靈力封塵,原本關押魔族變成流放仙人,但是……恐怕未必會對鬼修有用,是嗎殿下?”

君凌也不裝模做樣了,手心幻化一柄刀刃,刀刃輕輕一刺。

呯,宴擎封印他周身的集結,瞬間支離破碎。

身體恢復自由。

這時,忽然聽見臺階上嘭嘭嘭的腳步聲,牢獄使從下面臺階往上面趕,來人衆多,石質的臺階被踩出偌大腳步聲,參雜兵器晃動聲。

君凌手心飛出兩縷鬼氣,將元顥和魔皇困住的繩索割斷,兩位捆在神佛像下面的高手解放出來。

君凌走到圓形球體旁邊,拿出馨馨的陰陽乾坤袋,對着袋口說:“和陰陽輪迴鏡一樣的嗎?”陰陽乾坤袋在阿鼻地獄時,馨馨就給君凌用了,他養了一段時間,袋靈養了起來,元神是個軟萌萌的小女孩,小奶音非常軟萌。

“不是殿下,好像這個東西蘊藏了極大的靈力,我不知道是什麼?”

“能裝進袋嗎?”

“可以的殿下,小袋子就是吞噬各種靈力養活自己。”

從教二十年 “把這個玩意裝回去,慢慢研究。”

“是。”

陰陽乾坤袋口放大,狂風吸進袋子內……圓球太大,一時間沒有鬆動。

元顥和魔皇走過來,提醒君凌。

“還有五層,獄使快到了。”

君凌把武器遞給他們:“去門口放幾個手彈。”

魔皇自取了幾把手彈,退到臺階門口:“你們快點。”

君凌不急不慢的問元顥:“你看出是什麼嗎?”

“表面泛光,水波瑩潤,清透卻微涼,像玉石倒又不是,作用跟監控一樣,我覺得倒像只蛋……”

“什麼蛋?”君凌問?

“我沒了靈力,窺視不出,你也窺視不到?”

君凌搖頭。

“這裏的魔修和仙族靈力不是被封印了,倒是像被這個小東西壓制了。如此衆多天神被顆蛋壓着,也是搞笑了,這玩意很強,出生之後更強,你真要帶回去?”

“嗯!”

“好吧,應該是某種曠古神獸。”

就沒了道:“冥界邊緣的有這麼多上古神獸,君羨還養着兩隻小東西,帶回去給它做個伴兒也行。”

原本陰陽乾坤袋如何都吸取不動,君凌一句話,那顆蛋瞬間變小,自己飛進袋子裏。

君凌和元顥面面相覷……

元顥大笑道:“果然是個好東西。”

君凌把陰陽乾坤袋收小,掛在腰間,對元顥道:“走!”

……

落雲島宮殿裏,嵐宜側躺在虎皮軟塌上閉目,她滿腦子都在想着怎麼要拿下君凌……

忽然嘭一聲巨響,像地震一般地動山搖,把她篤地驚醒。

嵐宜站起來,問站立旁邊的宴擎:“怎麼回事,哪裏傳來的響聲?”

宴擎低頭回答:“是,神廟!”

神廟!

嵐宜臉色一變……

宮殿裏一陣嘈雜,有獄使在宮門外大喊:“報……公主,十層神廟忽然被炸燬,上去的兩百多個獄使全部陣亡。”

“君凌呢?我問你君凌呢?”

獄使兢兢戰戰道:“下,下落……”

“快點說,別廢話!”

“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嵐宜伸手把桌上的茶壺,往地上狠狠一砸。

“給我查,就算死,屍體也要找出來。”

“是!”

獄使退下了。

宴擎上前勸道:“公主,此事有蹊蹺,或許他們三人未死,遁走也不一定。”

嵐宜面色猙獰道:“去查,你現在就去,活着直接給我逮回來,死了也要見到屍體。君凌,哪怕是死,我也不會讓你死的這麼輕鬆。”宴擎想說什麼,見公主正在氣頭上,最終什麼話沒說,退下。

嵐宜在空蕩蕩陰暗的宮殿裏坐下,頭靠着軟塌,閉目冷笑。

君凌麼,上了這落雲島,你還能翻出我的手心。

不管他是如何脫身再把神廟炸掉的,如果君凌真就這麼困住了,她倒會底看了他,沒本事的男人,如何配得上天界公主!

嵐宜手揉着突突強跳的太陽穴,忽然,宮殿裏一陣陰風颳過來,吹動屏簾晃動,叮噹作響。

她瞬間坐直,警覺道:“誰?”

光顧四周,陰森黑暗的宮殿,只有牆壁幾盞豆黃的燭火搖曳。

她站起來,感受宮殿裏的一絲陰氣,是鬼……

“誰,給我出來?”

四處安靜的可怕,沒人出聲。

“君凌?是你?給我出來……”

她並不害怕,即便君凌潛進來,她不認爲君凌是她對手。

這裏的島嶼,除了她和宴擎,就連獄使靈力都被封死,可所整個島嶼沒人能抵的過她。

剛一這樣想,一把陰寒的長劍,瞬間抵在她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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