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死?”帝子歸問我。

“廢話,我比你還怕死,可我總不能不弄清楚喬拉失控的原因吧?”我對帝子歸說:只有搞清楚了喬拉失控的原因,我們才能找到剋制喬拉失控的辦法!

咳咳!

說道這裏,我又嚇唬了帝子歸一陣,說:老帝啊,你可要搞清楚了,喬拉的失控原因沒找到,在火山家,她就會第二次失控,到時候,破壞力可大了……如果我們主動找到了,那也好辦了。

“唉,行吧,我跟你去……你不怕死,我就捨命陪君子了,對了,我再說一遍哈,大金牙提起“章楠報價”的事情,可真的跟我沒關係,不是我慫恿的。”帝子歸又強調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我拉着帝子歸到了喬拉的房間裏。

進了房間,喬拉連忙跟帝子歸賠罪:對不起,帝子歸,剛纔我失控了,如果有傷害到你……我跟你道歉。

“傷害我?這個你還真沒傷害到……我跑得比較快嘛。”帝子歸嘿嘿笑了一聲,走到了喬拉的面前:吶,小李非讓我給你做一個催眠,既然要做,那我就得說清楚了,你要完完全全,聽我的指揮,對我信任,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了。”喬拉笑了笑,說。

“那就好。”帝子歸點點頭,一擡手,對喬拉說:喬喬,閉上眼睛。

喬拉閉上了眼睛。

“深呼吸,每一次呼吸過後,你就會感覺到你的身體,更輕鬆了一些,更舒服了一些!”帝子歸說完,喬拉躺在了牀上,手和腳,都耷拉着。

“繼續深呼吸,呼吸的過程中,你感覺手腳沒有了力氣,你眼皮子很重,想睡覺。”帝子歸再次說完,我聽見喬拉的呼吸聲都變得輕了很多。

帝子歸對我說:喬拉已經進入了深度催眠狀態!你有什麼想問的?

我說問問喬拉爲什麼會覺得這裏是家?

帝子歸想了想,咬着牙問:喬喬……你爲什麼會覺得這裏是家?

“蹭!”

喬拉睜開了雙眼,望向了我們,眼神中,帶着殺戮的氣息。

“哎喲我去。”帝子歸以爲喬拉又發飆了,拔腿就往門外跑,靠……這傢伙真特麼坑!他是催眠師好嗎?這下子就跑了。

帝子歸跑了出去,還不忘記了對我喊:小李,快點跑,再不跑,你就得死這兒?

我去!

我能跑嗎?喬拉還處於催眠狀態呢。

我握住了金剛鐲,站在喬拉的面前。

不過,這一次喬拉明顯不是很兇猛,也沒有攻擊的想法,而是兩條手臂,做出了一套水波的模樣,怪異的遊動着。

她接着,像是幽靈一樣,整個人平移到了我的身邊,繼續瞪着我:水……火!

“什麼?”我全身肌肉都緊繃着在,小聲問喬拉:你剛纔說什麼?

“水……火!”喬拉再次說了一句。

說完,喬拉竟然在我身邊,跳起了舞,說是跳舞,其實動作很僵硬。

不過,這麼僵硬的動作,倒是讓我想起了一種人“薩滿巫師”。

曾經原始狀態下的薩滿巫師,其實是部落的巫,每次部落聚會的時候,他就會圍着篝火跳舞,動作十分僵硬,但很有儀式的感覺。

當然,我不是說喬拉是薩滿巫師,實際上,她這種“舞姿”,很難稱得上是薩滿巫師——薩滿巫師的“戰舞”獨成一派,我見大金牙跳過,確實很好看。

但喬拉的舞蹈,估計也是始於某種早年間“巫”的舞蹈,只是,是什麼舞蹈,那我就不知道了!

喬拉跳了一陣後:水……火!水火交融。

說完,喬拉又開始跳着舞蹈,只是,開始變成了一種極其溫柔的舞蹈,十分嫵媚,似乎在展示着女人的“身材”。

這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一些早年間舞蹈的意思——其實舞蹈的誕生,並不是爲了跳給觀衆看的,而是爲了展示自己的身材,吸引異性的。

就好像最開始的唱歌一樣,雄性用聲音吸引雌性的注意,或者雌性用聲音吸引雄性的注意。

那喬拉……在吸引誰的注意?

她走到了我的身邊,伸出了右手,托住了我的下巴:水火可以交融了。

說完,喬拉的眼淚,開始往下流,流得很傷心,很傷心。

接着,她的雙手,同時捧住了我的臉,含情脈脈的看向了我。

“這是什麼情況?”我發現事情有些不對了。

好在,這時候,帝子歸還算有良心,再次探進了頭,看向了我,直接說道:小李爺,你還沒死呢?喬喬,你如果聽到了我的響指,就從催眠狀態裏面,甦醒過來。

啪嗒!

帝子歸打了一個響指。

喬拉,整個人,甦醒過來了……她比較尷尬,因爲還捧着我的臉在。

一瞬間,喬拉直接跑到了牀上,用被子蒙着頭。

帝子歸問我:唉,小李,剛纔喬喬爲什麼沒打你?是不是你用你的男性魅力,征服了喬喬?男色,也這麼管用嗎?

“去你的!”我走向了喬拉,問他:唉……喬喬,水火是什麼?水火交融,又是什麼?

喬喬在被子裏面說:我不知道,剛纔的事情,我全部忘記了!

忘記了?

我咬着牙關:水火……水火交融?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再加上喬拉畫了兩次的“星星圖騰”,我越發的覺得喬拉非常詭異了。

這種詭異,不是喬拉本身詭異,而是我覺得喬拉的身體裏面,估計還藏着另外一個“靈魂”?

喬拉不能說出什麼,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剛好火山雄也走到房間裏面,請我們出去吃飯。

在出門的時候,我問火山雄:火山雄前輩,請問,你們火山家,有什麼“水火交融”的事情嗎?

火山雄的臉色一僵,接着又哈哈大笑,說:我們鑄劍,就是水火交融啊,燒得通紅的劍,放在水裏一冷卻,可不就是水火交融嗎?

“哦!哦!”我點點頭,不過,我想“水火交融”,在火山家,絕對有更獨特的解釋,不然,火山雄剛纔也不會是“僵硬”的表情了。

看來,我得旁敲側擊一下刃鋒一郎。

作爲火山家的人,火山雄別看是個鑄劍師,但我覺得,這人的城府,很深,不是一個直腸子的人。

至於刃鋒一郎,雖然這傢伙攻擊性很強,但其實腸子非常直,張開嘴就能夠看見地板的那種。

我正打着刃鋒一郎的注意呢,突然,我聽到刃鋒一郎憤怒的聲音。

“八嘎……”刃鋒一郎罵了一頓日本話,我也聽不懂,但我感覺,刃鋒一郎現在似乎極其的憤怒,極其的生氣。

我小跑了過去,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刃鋒一郎惡狠狠的對我說:小李爺……有人對我們火山家不敬,竟然給我們寄了一個黑色棺材!那個人別被我找到,不然我一定要打斷他的一條手不可,竟然和我們火山家,開這麼陰毒的玩笑。 刃鋒一郎發怒,我也好奇,看了一眼刃鋒一郎的右手,發現他的手上有一個一尺來長的黑色小棺材。

小棺材的背面,寫了一個“奠”字!

在中國,其實小棺材算是工藝品,象徵着升官發財。

可是,不管是什麼樣的工藝品,上面如果貼了“奠”字,那就是“詛咒”的東西,不是什麼深仇大恨,也不能送這個啊!

“老子砸了這個破玩意兒!”刃鋒一郎最近心情不是很好,算上在火山家門口被喬拉擊敗,他已經被喬拉擊敗兩回了。

對於一直要致力成爲世界第一高手的刃鋒一郎,實在是一種嚴重的打擊。

所以,現在刃鋒一郎的表現,很負能量,比我們見到他的時候,暴躁得多。

我拉住了刃鋒一郎,讓他別砸,這奠字棺材,似乎有問題!

“什麼問題?還能是什麼問題?也不知道是那邊的缺德玩意兒,把這個玩意兒,送到了我們火山家來了。”刃鋒一郎氣吼吼的說。

我則一隻手抄過了那個“奠字棺材”,放在了手裏,仔細看了一眼後,說:這棺材底下的日文,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火山家嘍。”刃鋒一郎說。

其實日文裏,有很多漢字,我看到了“火山”兩個漢字,可是後面,還跟了一串小小的日文,那些日文,總不是沒有意思的文字吧?

我讓刃鋒一郎仔細看一下。

刃鋒一郎看了一眼之後,說道:哦?不是寄給我們火山家的?上面寫着……李善水簽收。

那整排日文寫的意思是:收件人——火山家,李善水。

這個“奠”字棺材,是送給我的?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妹的,我們這些人的行蹤,暴露了,有人跟蹤了我們?不然,他爲什麼知道,我們這羣人來了火山家?

“原來是你的棺材,那我就不生氣了。”刃鋒一郎直接把“奠”字棺材,遞給了我,怒氣衝衝的進了房間:待會我父親問我爲什麼不吃飯,你就告訴他,我在練劍,不想吃了!

我聳了聳肩膀,刃鋒一郎的性格,的確是有了變化……我希望他是暫時性的!

我正準備去勸勸刃鋒一郎的,結果,龍三、段廣義、裴東丈進來了。

裴東丈一進來,就喊我:李善水,走吧,去我家裏用飯。

“好!”我點頭。

裴東丈又惡狠狠的說:對了……我得先跟你說件事情,曾經我答應過你……如果你能夠偷到素醫經,那我給你治好十個人,段廣義是第一個,上次,你一口氣勻過來了十二個沒了眼睛的西藏人,我也全部給治好了,西藏那邊的人,就是沒個眼球,實在不算什麼,我就給你打個折,那十二個人,我算你六個,現在,我一共給你治好了七個人!

接着,裴東丈又說:還剩下三個名額,我問你,那個瞎子,和那個聾子,需不需要我治?需要的話,再扣兩個!

“需要。”我對裴東丈說。

裴東丈點點頭,說:那就好,如果他們兩個要治,先去我房子裏的“浴室”藥缸裏面泡着,泡兩天一夜!泡完了,我就動手給治了。這算兩個人,等於,我只欠你一條命了!

說完,裴東丈往門外走,走了幾步,他回過頭,說道:不過,李善水,我不希望最後要治的那個人,是你……因爲你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我不喜歡你這種人。

“嘿。”我乾笑了一聲。

等裴東丈出了門,龍三苦笑道:這老頭子,不好打交道吧?

“何止是不好打交道,實在是太難打了!”我搖了搖頭,對龍三說完,先去喊大家吃飯。

鄭子強和秦殤,兩人自覺的到了浴室裏面去泡着。

刃鋒一郎現在不出來見人,我到他門口去喊他,只聽見裏面一陣劍風,估計他是憋足了勁,要準備好,然後打敗喬拉。

趙長風和石銀,這兩傢伙,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我敲他們門的時候,石銀出了門,跟我說這幾天,他也不出門了。

本來石銀不出門,沒什麼可奇怪的,可是在他說話的時候,我清晰的看到了,石銀的嘴裏,長出了一枚小小的獠牙,獠牙不是很明顯,但能看得出形狀了。

石銀可是殭屍王將臣的後人,身體裏面,流着將臣的血液。

他來沖繩島,我不知道爲什麼,只是,他爲什麼開始展現出了殭屍的一些特徵呢?

當然,我沒有直接開口問,問了石銀也不會說的,不如不問。

於是去“素手活人不醫”家裏吃飯的人,只有我們幾個——喬拉、我、大金牙、風影、帝子歸、胡糖、火山雄,七個人,外帶段廣義和龍三。

我們在裴東丈的家裏,圍成了一桌。

喬拉先倒了一杯酒,跟大家道歉,說中午時候,她確實是因爲某些問題,失控了,所以……才……纔出現打自己人的問題。

大家都接受了喬拉的道歉,而大金牙,也跟我道歉,嬉笑着說:小李爺……實在對不住哈,就當我老金這嘴昨天晚上吃了屎,實在沒刷乾淨。

風影一邊,數落大金牙……其實是幫大金牙說話:老金……你也是,什麼章楠不章楠的,去了章楠那兒,你能賺錢,又能賺多久?還不是被人一腳給踢開的貨色?小李纔是個好“話事人”呢!

“是,是!我老金真是嘴巴有毒,口不擇言。”大金牙說完,輕輕打嘴。

我一隻手搭住了大金牙的肩膀,說道:其實沒事……兄弟之間,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但是,你們無論如何都請相信我,我首先要保障的是你們的利益和生命……這是我李善水,做人之根本。

大金牙連連點頭,我們幾個,碰了一圈杯子之後,大家徹底說開了,酒宴,也開始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席間,我趁着和火山雄撞杯子的時候,對火山雄說:一郎的性子太剛烈了,這次,連輸喬拉兩次,估計得勸勸他了!

“勸?不用勸。”火山雄的語氣十分古板,他擡頭,說道:我的旁邊,是“鹽池那山”,是沖繩島的活火山,火山家的人,在這裏,已經住了幾千年了!如果一郎的身體內,沒有流淌着剛烈的性格,就不配當我們火山家的人!他雖然有殘疾,但我相信……他只要勤懇,時刻保持好勝心,遲早,會成爲全世界第一高手。

火山雄又喝了一口酒後,說:我們火山家,可以出日本最好的劍,卻出不了全日本最好的劍客,我曾經學過劍,可是沒有成爲最好的那名劍客,如果一郎能夠成爲全日本乃至全世界最好的劍客,我……會誠懇的爲他驕傲,爲我的兒子,驕傲,爲了這個夢想,火山家會使用任何手段,記住,是任何手段,不論好壞。

火山雄在我眼裏,屬於老油條的人精,可是一旦說到他兒子的問題,他頓時變得十分熱血,甚至冷酷,我也才知道,爲什麼火山家,能出日本最好的劍……因爲火山家的人,身體裏的血液,是滾燙滾燙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和火山雄說,索性就沒繼續說了。

酒宴完了之後,我把喬拉、風影、帝子歸、胡糖、大金牙、龍三和段廣義,幾人都被喊到了一個房間裏面。

我拿出了奠字棺材,對他們說:你們看,這個東西,有人寄給我的……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奠”字棺材,放在了桌子上。

風影拿起了棺材,看了一眼後,說:奶奶的,上面都是日文嗎?我怎麼看得懂?

“怎麼看不懂?我來。”龍三一伸手,直接抓過了“奠”字棺材,看了一眼後,說道:這是沖繩島那霸區寄過來的郵件,寫的是“火山口,李善水收”。

“喲!賤三爺,你懂日語?”我問龍三。

龍三一擺手,說:奶奶的,這些天你們知道我多無聊不?老段還有媳婦燕子,我就是一隻住在海島上的單身狗啊,我除了學學日語這件還算有趣的事,還能幹啥?

要說龍三是個標準的學霸,和帝子歸一樣,屬於學院派選手。

帝子歸說東北大學的教授,龍三是北京大學的教授,兩人智商,那是賊拉拉的高。

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掌握日語,就看得出來,龍三學習能力確實強大。

龍三剛纔說到燕子,我想起來了,就問段廣義:“怎麼沒見到你老婆?”

和段廣義一起來的,還有“餓屍”燕子。

可是我一直沒見到燕子。

龍三說:四天前,就是海水倒轉的時候,燕子就不見了,所以老段才準備出海的嘛,結果發現海水倒流。

“四天前,燕子也不見了?”我心說這沖繩島到底是遇到了什麼怪事,海水倒流,信號被吞噬,燕子也消失了,這一切,都和崑崙仙宮、先秦寶藏有關係嗎?

“不說這個了,我去外面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個什麼辦法出海不!”段廣義說完,出了門去。

他花了“三世”的時間,才和燕子有了現在的正果,如果燕子再次消失,沒準段廣義真的會崩潰。

“讓老段去吧,他這幾天,老是魂不守舍的。”龍三對我說。

恩!

我也沒攔住段廣義。

不過周圍兄弟裏,各有各的事情,現在能行動的,只有喬拉、大金牙、龍三、風影和胡糖、帝子歸六個人了,要行動的話,算是捉襟見肘了。

“繼續說奠字棺材吧,人手再少,只要兄弟們齊心協力,也是沒問題的。”我做在桌子上,問龍三:你確定這奠字棺材是沖繩島上郵寄過來的麼?

“那當然了!說了是那霸區寄過來的嘛。”龍三把玩着棺材。

我則看着那個小棺材,突然,我聽到棺材裏面,似乎有什麼聲音傳了過來:賤三爺,你把棺材給我,我似乎聽見了社麼聲音?

“你耳朵那麼尖嗎?我是沒聽到唉。”賤三爺直接把棺材推給了我。 我拿過了棺材,仔細的聽了一陣之後,說:是日語,聽不懂,三爺,我給你聽聽。

“可別……我耳朵老了,聽不清太細的聲音,你給我學學,我再幫你翻譯翻譯。”龍三說。

我又聽了棺材一陣的話語後,把那日語,原汁原味的學給了龍三聽。

龍三聽完了,直接翻譯,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從你們來沖繩島的那一刻起,你們就註定死亡……不過,我可以幫你們重生,只需要你們聽從我的意願!先爲你們送一件禮物……這禮物在棺材裏面。

我聽這意思,是要威脅我們啊!

說我們進沖繩島的那一刻,註定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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