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實力,甚至比審判和世界更加強大。

衆人混戰,虎神帶領着自己的手下團團佈陣,一時之間,我們已然是陷入到了巨大的危機之中,生死叵測。 一個戀人,再加上三十三國王團最強兵團之一的黑寡-婦,就已經讓我們手忙腳亂,不得不請神上身,這三張大阿卡那牌,當真是讓人不得不認真面對。

不過倒也不能說他們比我們強太多,高手交鋒,從來都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倘若是在外面,局勢定然逆轉,然而在這誅仙陣中,本來就是人家主場,再加上六神並立,七神將出,我們被打壓,也是正常的事情。

而雖然我不太理解,但心裏面,隱隱感覺他並沒有錯。

就連我和雜毛小道都感覺到棘手無比,那麼如果這幫人遇到我們其他的同伴,那還不是橫掃而過?

正因爲如此,我們方纔需要留下來,而不單純是爲了幫馬烈日擋刀。

只是敵人着實有些太棘手。

在度過了最開始的陌生期之後,在一衆猛虎團的圍攻之下,俄羅斯大媽審判攔住了雜毛小道,而小男孩則對上了我,至於虎神,他則是遊蕩其中,瞧見誰露出了空隙,立刻上前補刀,一時之間,我和雜毛小道就給限制在了此處,掙脫不得。

小男孩用的法器十分現代,是一個如同溜溜球一般的東西,一端是金屬絞繩,一端是與他拳頭一般大小的球體。

那球體之中,彷彿能裝載着恐怖雷雲,但凡與我的青蒙劍相撞,就會爆發出一大團巨大的藍紫色雷電來。

倘若不是我這些年來不斷使用大雷澤強身術,早就有了一定的抗性,說不定見面拆的第一招,就要跪倒在地了去。

面對着衆人的圍毆,我顯得十分平靜。

戰鬥越是激烈,越得讓自己的心神保持寧靜。

雜毛小道也是如此。

相對於我們,在一陣疾攻無果之後的敵人則有些急躁,小男孩世界高聲喊了一嗓子,便與俄羅斯大媽換了一下交手對象,朝着雜毛小道橫撲而去。

他以爲對雷電有抗性的人只有我一個,雜毛小道或許沒有那麼強。

而轉過來與我對敵的俄羅斯大媽展現出瞭如同猛虎一般的衝勁來,一上來就是嗷嗷怒吼,然後手中的鋼拳虎爪與青蒙劍擦出火花無數,讓戰鬥的激烈程度,一瞬間就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了自己的提升。

漸漸的,一劍神王又從我的身上浮現出來,隨後一劍斬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一下比一下更加兇猛。

衆人圍毆又如何?

我天生就是被人包圍的,這都已經是習慣了。

而就在我開始逐漸發力的時候,雜毛小道也開始發威了,經過一連串的激鬥之後,他開始施法丟符來。

作爲符王李道子的親傳,雜毛小道最擅長的,不但有手中的劍,還有懷裏的符籙。

唰、唰、唰……

無數昂貴的符籙批發一般地飛出來,化作雷雲閃電、風刀火雨,還有無數陰魂悽慘之物,將我們的弱勢一下子就給挽轉了回來,而隨後他更是趁着空隙,陡然出了一劍。

虛空斬。

一劍下去,頓時就有三五個人直接給斬中,三人直接死掉,兩人重傷,那道劍痕從這邊一直蔓延到了三十多米之外的地方去,堅硬的冰面上,留下了長長的斷口。

虎神一開始的時候,還會照顧我這邊,而到了後來,不得不帶着大部分的人手去鎮壓雜毛小道。

而就在他們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雜毛小道身上的時候,我也開始發威了。

青蒙劍在於我達到百分之百契合度的時候,再與體術擅長的審判相鬥,已經是遊刃有餘了,不但如此,我再一次發揮出了我“千面人屠”的理念,那就是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也就是清理雜魚戰術。

在發現審判實在是太強,難以在第一時間斬殺的時候,我開始進行了游擊戰術,將真正的目標對準了那些猛虎團的高手身上。

儘管這幫傢伙也並非凡人,然而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又有七八個高手給我斬殺。

不知不覺,身邊的同伴少了一半,這事兒讓虎神變了臉色。

他大聲喊道:“別藏着了。”

一句話說出,一直纏着我的那位俄羅斯大媽突然間厲聲一叫,原本的三百斤肥肉突然間抖動起來,緊接着有密密麻麻的黑毛從身上陡然冒出,幾秒鐘之後,她居然就變成了一頭黑色棕熊,猛然朝着我撲來過來。

我並不在意,一劍刺去,卻給那棕熊一巴掌下去,巨大的力量從劍上傳來,將我給直接拍飛。

砰!

重重砸落在冰面子上的我撞得頭暈腦脹,不過還是下意識地咬牙爬起來,結果瞧見紫氣沖天而降,落到了審判、世界和虎神身上,使得三人的炁場在瞬間增大十倍,而就在這時,世界手中的溜溜球在這一刻,變成了十八顆恐怖的雷球,在半空中懸浮着,一下子就將雜毛小道給困住。

而虎神則猛然一拍,將用前所未有的壓力,將雜毛小道死死壓住,讓他無法掙脫那樣的束縛。

至於化身爲熊的俄羅斯大媽,則完全放棄了我,衝向了雜毛小道。

顯然,他們在交手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此時此刻,他們是兩個人負責幫忙按住雜毛小道,而另外一人,則完成那必殺一擊。

從剛纔審判拍飛我的勁道來看,這件事兒,很有可能成功。

怎麼辦?

被完全忽視的我在這一瞬間,感到一陣說不出來的無力,一想到雜毛小道倘若是在這裏掛掉了,只怕我真的是不能原諒自己。

下一秒,我沒有再有太多的情緒和悲傷,一步跨前,施展出了大雷澤強身術來。

困住雜毛小道的,主體是那十八顆雷球,虎神的壓力纔是其次,我此刻過去救援已經來不及了,唯有幫忙解開控制,方纔能夠讓雜毛小道自救。

轟隆隆……

一道狂雷破開了半空之中的迷霧,緊接着化作電網垂落而下,因爲持咒的時間太過於迅速,這一次的大雷澤強身術的威勢遠比之前的要弱小許多,不過密集的雷電砸落在我的頭頂,還是將猛虎團的其餘人都給震開去,而我也沒有任何停頓,狂雷向前,落到了前方去。

這個時候,俄羅斯大媽的熊爪,離雜毛小道的胸口,有且只有半米之遠。

能……救下來麼?

在那一刻,我的呼吸都停頓了下來,而就在這時,雜毛小道掙脫束縛,將雷罰猛然一舉,那落下來的狂雷頓時就陷入了他的操控之中去,破開了那十八顆雷球,然後重重斬落在了身型變得巨大的棕熊身上。

刺啦……

一股藍紫色的電芒從劍上傳遞而出,巨大的力量的確將雜毛小道震得疾退數十步,然而審判卻失去了繼續追擊的能力。

事實上,我此刻召喚而來的所有雷電,都在雜毛小道的引導下,砸在了那十八顆雷球上,然後最終落到了大棕熊身上,恐怖的雷意將這頭身高一丈的巨大棕熊電得一陣哆嗦,又過了幾秒鐘之後,它卻是轟然往後倒下,將冰面砸開之後,沉落水底去。

而雜毛小道一招得手,並不停歇,而是轉身攻向了另外一人。

世界。

小男孩手中的雷球被大雷澤強身術召喚而來的雷電破壞,自己也受了傷,而雜毛小道也是趁你病要你命,朝着他瘋狂進攻。

一個雜毛小道或許還不會讓他感覺到難過,但這個時候,我也加入了戰場。

補刀王子,人頭狗。

這是屈胖三對我的稱呼,也是我一直以來秉承的一個觀念。

當我和雜毛小道殺意已決的時候,即便是身邊有着許多同伴,但世界依舊是感到十二分的孤獨。

終於,在十幾秒鐘之後,我猛然一劍,將他劈開之後,世界的腳底一滑,摔了一跤,緊接着就在旁邊的雜毛小道一記虛空斬,將那虎神逼開之後,拿下了世界的人頭。

鮮血飆射,雜毛小道一把揪住這個滿臉絡腮鬍的娃娃臉,朝着虎神猛然砸去。

這一扔,打響了我們反攻的號角。

即便是有法陣加持,他們也抵擋不住我和雜毛小道兩人聯手的怒火。

長劍所往,所向無敵。

又過了幾分鐘,虎神終於知道了是不可爲,在明白了這件事情之後,他表現出了十二分的決絕來,帶着一個親信,遊走在戰場的邊緣,然後轉身就逃開了去,一點兒留戀都沒有。

虎神一走,其餘人更加沒有鬥志,有人想走,有人想留,沒一會兒,都給我和雜毛小道給收拾了去。

當最後一人轟然倒地之時,我和雜毛小道也感覺到精疲力竭。

我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而雜毛小道則走到剛纔破開的冰窟窿前,半跪在地上,用手去舀那冰涼的湖水,喝了兩口解渴。

而正當我口乾舌燥,想要過去喝一口的時候,卻聽到雜毛小道破口大罵的聲音。

我走上前一看,卻瞧見一具滿是白霜的凍僵屍體,從下方又浮了上來,而與它一同出現的,則是幾尾極爲生猛的食人兇魚。

這具屍體生前的名字,叫做審判。 嘔……

雜毛小道一陣乾嘔,然後破口大罵,而我則是心有餘悸——得虧沒去喝,不然真的是喝了死人湯。

大戰過後,一片狼藉,我和雜毛小道都有些疲憊,也沒有心思去追那虎神,在稍微順了一口氣之後,雜毛小道遞給了我一顆丹丸,說吃了它。

我看着手中這碧綠色的丹藥,說是什麼,吃了不會死吧?

雜毛小道瞪了我一眼,說茅山祖傳大還丹,恢復精力,緩解疲勞的,要不是這種場合,就算是你茅山長老,也不可能讓你嚐到啥味道,別在那裏跟我矯情……

我將丹丸的胎衣解開,往上面一拋,嘴巴接住,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濃郁的草藥味在口腔裏擴散開來,緊接着一股暖流從喉嚨一直流到了胃裏去,然後朝着四肢百骸擴散,讓原本疲憊不堪的我又生出了幾分精神來。

呃……

我打了個飽嗝,說道:“好東西,再來一打。”

雜毛小道“呸”了我一口,說都跟你說是祖傳的了;起來吧,這一波應該是敵人外圍最強的力量了,再往前走,應該不會再遇到了,趕緊吧,真的讓他們把龍脈撬開,咱們就真的沒得玩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想了想,將張勵耘交給我的福袋扔給了他。

雜毛小道接過來,說這是什麼?

我把張勵耘的話語轉告一遍,說黑手雙城是你的大師兄,這件事情,還是由你來決定吧。

雜毛小道沉默了一下,果斷收起,說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我忍不住問道:“話說……左哥怎麼還沒來,到底怎麼回事?”

雜毛小道又去過一次天羅祕境,但無功而返,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總感覺他好像有一些瞞着我的意思。

聽到我的質問,雜毛小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來,說你放心,他會來的。

我說什麼時候?

雜毛小道伸了一個懶腰,說哎,你着什麼急?大人物嘛,總是有遲到的權力,你說對吧?

聽到他這般糊弄的話語,我一臉無語。

兩人繼續走,一路上果然再也沒有遇到什麼敵人,不過霧氣卻越發濃郁,而腳底下的堅冰,則越來越薄了,有的時候,一個不小心,還有可能會跌落到水下去。

我彎腰釦了一下冰面,感覺比起之前那將近半米的厚度,這兒最薄的地方,甚至只有指甲蓋那般大小。

這兒,離我們進陣的地方越來越遠,而離望月島,卻是越來越近。

我和雜毛小道越發謹慎,如此又走了一段時間,突然間前方的迷霧一散,緊接着無數人影在遠方廝殺,不知道是不是有隔音法陣的緣故,我只能夠聽到很細微的聲音,不過卻能夠瞧見拼鬥雙方的身影。

一邊是之前的那徐將軍,以及五十多個冥狼——也不管是冥狼,可能還夾雜着其他部隊的人——他們是被人追着攆的一方。

而另外一邊,則是許多日本忍者打扮的傢伙,長太刀、小肋差,兇悍無比。

除了那些日本忍者,還有一夥人,如同野獸一般,也是個個兇猛。

冥狼被追得狼奔豕突,抱頭鼠竄。

瞧見這場景,我感覺胸口一腔熱血就如火燒一般,拔劍就要往前衝,而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雜毛小道伸出手來,一把就將我給拽住,讓我在冰面上打滑,差點兒摔在地上去。

我瞪了他一眼,說你幹嘛?

雜毛小道哼了一聲,說你腦子抽呢,見到什麼就往前跑?

我說你沒看到前面那些人嗎?

雜毛小道眼皮一番,冷冷說道:“假的,幻境。”

啊?

我停止了掙扎,愣了好一會兒,下意識地望了過去,瞧見那邊的人惟妙惟肖,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有些不相信,說看着不像啊。

雜毛小道看着手中的羅盤,認真打量了一會兒,朝着左邊指道:“走這邊——要是看着假,就沒有笨蛋相信了。”

他往前走去,我有點兒懵,走了好遠,忍不住回頭,卻瞧見那邊迷霧翻滾,卻是什麼也沒有了。

兩人繼續前行,雜毛小道憑藉着手中羅盤定位,帶着我穿過迷陣,如此又走一陣,遠方傳來了轟隆隆的雷聲,雜毛小道眼皮跳了兩下,指着雷聲傳來的方向說道:“那裏就是望月島了,也不知道誰在拼鬥,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又走了十分鐘,突然間前方的霧氣又是一散,然後我居然瞧見了朵朵和小妖來,兩人正在與一大幫的身穿大紅袍的傢伙拼鬥着,看着岌岌可危的樣子。

而在不遠處,躺着一具小小的屍體。

是包子。

瞧見這個,我又忍不住了,剛要上前,卻聽到雜毛小道喊道:“你又要幹嘛?”

我紅着眼睛,說你沒看到那邊?

雜毛小道停下腳步來,認真打量了一下,然後說道:“還是假的。”

我不太相信,將信將疑地說道:“從哪裏看出來的?要萬一是真的怎麼辦?如果是真的,我們豈能視而不見?”

之前瞧見冥狼的那回,雜毛小道腳步都不聽,而這回他卻不得不停下來,跟我解釋道:“你自己看,如果是真的朵朵,她身上會有佛光,那是其他人無法模仿的,而小妖那妹子若是扛不住,會直接化身騰起——你自己瞧一瞧,那邊的情況,像不像是打假賽?很明顯的,分明就是幻術大師的傑作,你別在這兒胡來,關心則亂……”

我認真地打量着雜毛小道指出的地方,這才感覺到有幾分說不出來的古怪。

他又一次說對了。

姜,到底還是老的辣,我沒有再質疑了,跟雜毛小道繼續往前,而遠處的轟鳴聲也越來越近,感覺我們已經快要接近望月島了。

而就在這時,卻有萬道劍光沖天而落,我瞧了一眼,並不在意,還要繼續往前走,卻給雜毛小道一把拽住。

雷罰出擊,化作陡然而起的劍閃,擋住落在了我們頭頂之上的劍光。

當瞧見那些劍光陡然彈起,然後落在了冰面上,化作真實的長劍之時,我深吸了一口涼氣,才發現這一下,居然是真實的。

不是幻覺。

萬道劍光,一併落在了我們周遭,化作了無數長劍,入冰半尺。

一時之間,我們的周遭如同劍池一般,密密麻麻的長劍交疊,很有規律的擺佈着。

緊接着勁風忽起,停下來的時候,卻有十個身影,出現在了我們的四周。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站立在直插入冰的劍柄之上,手中也有一把劍。

每一個人,都身穿青衫,如古裝劇劇組裏面走出來的俠客。

這打扮,我很久之前也見過。

平育賈奕天劍主獨闖龍虎山的時候,穿的就是這麼一身。

十位劍主。

這是望月島外的第一道防線麼?

瞧見這些殺氣凜冽的劍主,我深吸了一口氣,拔出了青蒙劍來,準備與雜毛小道並肩而立,迎擊這些傢伙。

雖然他們給了我足夠的壓力,但我並不覺得對方是不可戰勝的。

事實上,平育賈奕天劍主都已經死在了我的手下。

然而就在十劍主落下的時候,敵人的出場並沒有完結,隨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從望月島的方向,又來了一羣人。

而且這些人,來得有點兒多。

這是一羣穿着銀色半身甲的軍人,他們如同中世紀的騎士一般,穿着光鮮明亮的半身甲,下身是藍黃相間的長裙,頭頂是船型頭盔,上面還有一大蓬雞冠花般的紅絨,而手中的武器,一部分是長達一丈的騎槍,而大部分則是尖利的騎士劍和鳶形盾牌。

這些人一開始我以爲不多,而當他們真正出現,並且將我們給團團圍住的時候,我方纔驚愕的發現,這尼瑪得有兩三百人之多。

而且從他們的行進和列陣來看,絕對是訓練有素、實打實的軍隊。

這什麼情況?

我有點兒懵,而雜毛小道則是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會兒,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什麼情況?梵蒂岡的護教騎士團來了?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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