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仙問道。”我笑道。 咱不說一切瞭如指掌,起碼有人不停的問我是怎麼回事兒,就讓此刻扛着整個大局的我相當的有成就感。

“尋着仙,卻要做大恥之事,你尋的哪門子仙?” 一個聲音從茅屋之中傳來。 我們這纔看到,在小院裏,有一個布衣老農,白髮白鬚白眉,看起來氣質非常出塵,就是一站在大街上,就能給人敬重的世外高人的感覺。

“小子趙三兩。奉宋知命之命,前來拜仙。” 我道。——此刻我已經證實了我的猜測,a讓我來江西,其實就是爲了讓我找這個人。

之所以之前沒有明說,是因爲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似乎我到了江西,我的命就不屬於我自己,一切都在靠着道家所謂的機緣進行着。

“進來。”這個老農似乎非常不滿的道。

在這裏老農面前,我真的是一點架子都不敢端,誠懇的走進去,站在那裏,聽着老農差遣。

這個老農,似乎在擺弄一個豬圈,裏面有一隻小豬,憨態可掬。 而老農的口中,同樣有一頭小豬,這個小豬,是捏製而成,惟妙惟肖的很是可愛。

老人把捏製的小豬,放入一個土坑之中,然後,一手輕鬆起那個我自認搬不動石頭豬槽,輕輕的放在那個土坑上,兩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我豎着耳朵聽,竟然是什麼請豬神歸位之類的話。

完了之後,甚至又給那個豬槽上了三支香,這才了事兒。

他做着一切,似乎沒有把我們三個放在眼裏,直到洗完手,才似乎是想起了我們,問道:“ 宋知命讓你們來的? 那他應該知道吳三省,已經來過了吧?”

我心頭馬上一震。 大龍跟哈德門摸不清楚我的底細,我又摸不清很多人的底細,這叫一報還一報,而且,這個道人很普通的一句話,就讓我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他說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在這個時候,我的智商很明顯的不夠用了。

“知道,可是,他還是讓我來了。”我只能如實的回答道。

“好大的架子,莫非,我老頭子,就不值得他跑一趟?” 老人哼道。

“主要是他現在有事兒,走不脫,是真的脫不開身,仙長您放心,我是帶着誠意來的,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 我道。

這個老頭從身後抽出一個旱菸袋子,點上,吧嗒吧嗒的抽上幾口,笑道:“ 誠意? 加官進爵? 還是榮華富貴? 說來我老頭子聽聽。”

我張開嘴,啞口無言。——我似乎是說錯了什麼話,但是這並不怪我,因爲這次來,看似是一場談判不假,我卻壓根兒就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我能許諾給人家的,都是俗世的東西,對待這個可以讓我們踏鶴遊的仙人,我真說我可以給你錢,那反倒是辱沒了仙家威嚴。

看着我的啞口無言,老農再次冷哼了一聲:“ 小娃娃信口雌黃,你可知道你上龍虎,找我所謂何事? 我看姓宋的根本就是不敢來,所以讓你來送死!”

我張開嘴,繼續無話可說,尼瑪,你讓我說什麼? a讓我來江西,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過籠統,以我的本事,能猜到上龍虎山訪仙人已經是極致了,至於說是爲某人求長生,那完全是我的臆測。

“仙人應該知我所爲何事,但求仙長務必幫忙。”我作揖道。

他依舊抽着煙,雙眼半迷離。

斗羅之我千尋疾不能死 “我想宋知命應該不敢說隨便就指派一個人來, 你既然來了,就應該知道張天師這個張字代表了什麼。 我現在懷疑的是,宋知命哪裏來的自信,知道我們會肯幫忙? 生死天命輪迴,他非要逆天而行,真不怕遭了報應? 小娃娃我問你,你認爲你們的老大宋知命,是對是錯?”老農看似隨意的問道。

我知道,這句看似隨意的問話,是一個考驗。 這個問題,甚至能關乎我此行的成敗,全身開始滲出冷汗。 最終,我緊握着拳頭,盯着這個老農道:“是非對錯交與後人評,此時此舉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我認爲,這句話,是我可以想到的,最好的回答。 也是對a所做的事兒,我的真實評價。

老農輕輕的唸叨了幾句,滿滿的一臉笑意,我一看就知道有戲,這似乎是對我這個咬文嚼字的回答相當的滿意。 而後他點了點頭,道:“你留下,剩下兩個小友暫避。”

重頭戲來了!——哈德門跟大龍看了看我,我點了點頭,這人真要對我不利的話,再多幾個他們都沒有用。

等他們兩個退出小院,老農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小凳子,道:“坐下說,小夥子膽識不錯。”

我畢恭畢敬的道:“是仙長平易近人。”

他沒接我的廢話,繼續抽着菸袋,道:“ 這一界是個好地方,所以我們這一支,留在了這裏,你看龍虎山,這龍盤虎踞的氣勢,絕對是世間少有的好地方。”

“因爲張字的原因,所以歷史上的龍虎山,一般都被冠上了世俗的標籤,無數的文人墨客都批龍虎山多俗氣少仙氣,甚至是權力階層的工具,走狗。”

“這些都無所謂,逍遙人逍遙遊,遊天地之間,再說了,龍虎山在歷次朝代交替之中,的確是起了作用,被罵以氣運亂天下,本也是事實。”

“當然,我知道,我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 那我就跟你說一下吳三省,前一段時間,他的確來過。”

“這麼多年了,都有人追尋着這個祕密,但是都沒有如此的執着,越來越多的東西被揭開,也越來越多的東西瞞不住了,破四舊無異於焚書坑儒,他給龍虎山留了一絲生氣,好做人情,其實根本不必,就算不留,有些事情,也插手不得。”

東岑西舅 “宋知命所想,吳三省所求,皆不爲過,人各有志勉強不得,所以我其實挺欣賞這兩個後生。就是怕他們啊,越陷越深。這次吳三省來陳述利害,他知宋知命會來,如同宋知命知他會來一樣,所以當吳三省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次宋知命肯定棋差一招, 小傢伙兒,告訴我,這一次,你跟着宋知命,看到了什麼?” 他在說了半天我聽不懂的話之後,忽然問了我一句。

“荒島,無數的鬼嬰, 雙魚玉佩。” 我道。

“扯來扯去,又扯到了這上面,也怪不得宋知命慌慌張張的讓你過來,事情一旦陷入這件事兒中,必然會越發的混沌不清楚。 雙魚玉佩,道教陰陽眼雙魚,小傢伙兒,你轉告宋知命,這一切皆有因果循環。”

“罷了,宋知命也是聰明人,他既然此次在知道被吳三省算計之後,沒有立即返回,應該也發現了其實殊途同歸。 只是時間緊迫罷了。” 老農道。

他說的話,我壓根兒就不怎麼理解的透,只能大概的猜一下,莫非是說,其實雙魚玉佩這個祕密,其實跟那個所謂的空間斷層之間,有着聯繫,這兩個祕密之間,有着共同點?

老農說完這句之後,不再說話,我也不知道如何遞腔。 悟空傳 過了一會兒,他又裝了一袋煙,我這纔想起來我口袋裏也有煙,趕緊掏出來,抽出一根兒,遞給這個煙癮也奇大的老頭道:“仙長,抽這個嚐嚐。”

他沒有拒絕,接了過去,看了看我,輕笑道:“ 小友,拋卻宋知命,你以普通百姓身份,告訴我,宋知命此舉,你可贊同? 讓他再活,是你想看到的?”

這句話我根本就不用考慮什麼,那個老人在民間的聲望地位,我相信大家都不會有任何的怨言和異議,本來那十年,是我心中的一個疤,可是在經歷了上一次跟他在海上的交談之後,我慢慢的理解了那個老人,和他長遠的計劃和決心。

十年雖浩蕩曲折,中間的太多,是因爲外力條件使然,並非是誰都可以完美的控制一盤棋。

“我願意。”我道。

“忘了他的錯誤否?”老農笑問。

“若十年爲循環,若人人銘記十年,無人敢亂紀,任何的事情都有兩面性,我相信以仙長的眼光,應該不會看不出,此時亂中有綱,若此思想意識鞏固穩定,才能真正的長治久安。 這也是宋知命所看到的,所想要的。 這場亂,仙長應該不能否認,最害怕的是誰吧? 最想阻止的是誰吧?這其實就是一場公共監督與權力階層的對抗,若是實施過程中沒有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當然這些是無法避免的人性瑕疵。 此時之所以亂,是因爲把很多醜惡的東西擺到了檯面上,用來批判,小子愚鈍,也能看出,若干年後,權力階層必然百般的遮攔,掩蓋這些年於法制人治的功績,因爲有些東西,是他們懼怕的,仙長可以想象一下,若天下人皆有十年之意識,之權利。 加以控制和完善,天下會是何光景?”我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老農把玩着手裏的煙,緩緩的問道。

“所以,他需要時間, 懇請仙長成全。”我站起來,作揖道。 我所說的話,本來很多,是我之前一知半解的,我比較懶,又不想去動腦袋思考,此時在這個老農的威壓下,爲了說服他,我不得不去想,越想,越感覺a的意識,是何等的壯闊波瀾,我本來所反感的東西中,到底隱藏了多少的良苦用心。

此時,我終於理解我當時的疑惑。——賢明如他,怎麼會做出如此荒謬之決定,賢明如他身邊的人,爲何不阻止?

“時間?”老農笑了笑。 站起身道:“你跟我來。”

我跟着老農,來到了他的那間茅舍之後,看到了一方池塘,池塘之中,與他的菜園完全不同的光景,仙氣縈繞蒸騰,而池水之中,長着九株血色的蓮花。

是我在之前,屢次見到的蓮花。

“當年祖師移植血蓮十株,這些東西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長期久往,龍虎山就稱之爲氣運蓮,是龍虎山安教之根本,與人爲善,行善佈施,衆生念力加持,都可助此蓮之生長。”

“祖師當年贈與了宋知命一株,送了他一場天大的機緣,我本來以爲,他只是單純的欣賞宋知命這個小傢伙兒,現在想來,其實一直以來,祖師已經告訴了我他的選擇。 吳三省多次請求,祖師何曾答應過?”

“龍虎山確實有一祕法,可續命,但是張家,也非仙人,這世間太多的隱祕,比張家參透的人多了去了,誰可自稱仙人? 此法成敗參半,代價卻是極大,所以我一直猶豫不決,希望小友海涵。” 老農道。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請仙長幫忙, 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提。”我一看老頭似乎要幫忙了,趕緊趁熱打鐵。

“代價? 此法傷天合違天道,所以宋知命不敢來,成敗與否,池中蓮花皆要凋零,你認爲的代價,就是賭掉龍虎山千年氣運。 長生,你當真以爲那麼簡單?” 老農道。

我站在了原地,看着池中的蓮花,不敢在說話。——有些事兒,對別人的損傷太大。我倒是不好說什麼了,一個成敗參半的賭局,我能拿什麼理由來說服他們來陪我豪賭?

“不用害怕,龍虎山俗了千年了,這一次不想再俗,你說的有道理,不假,卻跟我無關。 祖師應該告訴過你們,人間事人間了,就是擺明了龍虎山的態度,可是宋知命走了一步好棋,他讓你來了,你這什麼都不懂的傻小子,以無心對有心,卻偏偏讓我不忍傷你赤子之心。”

“一句話替我轉告宋知命,爲天下百姓謀,須知天下百姓何求。”

“這一次,我賭,不爲其他,爲你這根菸,這是我接你之饋贈,道法自然,貧道不想欠下因果,卻無力償還,只能滿足你的要求。”

“此次之後,不管成敗,爾等所有人,誰都不能踏龍虎山半步。”

“持此煙槍,找當代掌門,他知道該怎麼做。”

老農一揮手。 我只感覺眼前一黑,再次醒轉過來,我跟大龍和哈德門同時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此時我們三個,還在觀志之前,身後,熙熙攘攘的遊客依舊在。

我的手中,拿着一直煙槍,告訴我,剛纔的一切似夢卻非夢。

此法,大夢有春秋。

說:

老家電網改造,每晚十點來電,愁煞人。

還有,謝謝嫣然姐姐提醒,爲了不單身一輩子,只好坦白,我今年其實24了。。。

求介紹求勾搭求解救啊~ 剛纔我們經歷的,似乎是一場夢境。 一夢春秋,然後醒轉過來以後,手中的煙槍和我們三個的心情一樣,非常突兀。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三兩?” 大龍實在是不能淡定,問我道。

“我不知道怎麼去跟你解釋,如果你把這個當成一場夢,可以,你當成真的,也可以。”我只能這麼說道。

“不是,我想知道,難道剛纔我們三個集體夢遊?可是爲什麼會這麼的真實, 是剛纔的我們在做夢,還是此時的我們在夢中?” 他黑着臉道。

我朝他的腳踹了一下,疼的他呲牙咧嘴,我笑道:“ 很明顯,現在不是夢, 老哥,現在很多東西,我真的難以跟你去解釋。 這天底下,有非常多的,類似你見過那個小哥那樣的人,你可以理解爲他們是神仙,也可以理解爲他們只是幾個擁有了超能力的普通人,但是不要想的太多,他們再厲害,一大炮轟過去,也要成渣。”

我們三個說話間,一羣剛纔出現在我們夢裏的道人,忽然就跟像剛纔夢中的場景一樣,朝我們走了過來。

爲首一個,鶴髮童顏,一身老舊的道袍,對我施禮道:“ 哪位是三兩?”

我趕緊走上前,手裏握着那支菸槍,那個贈與我煙槍的人很明顯的是輩分兒極高的人物,我拿着這個,如同尚方寶劍一般,那個道長看了看我手中的煙槍,臉色一變,再次對我施禮道:“貧道暫司掌教一職, 還請三位殿中一敘。”

其他遊客看着我們,如同看怪物一樣,估計是猜我們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被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仙長們出門迎接?

其中有一個,大腹便便的,看起來似乎是一個領導,身邊跟了一個穿着時髦濃妝豔抹的姑娘,看到此景,身邊的那個小姑娘,嬌嗔了一聲什麼我也沒聽清楚,但是大概的意思就是說你不是這麼有本事,怎麼見不到人家仙人?

這男的一被激,我看他這身材長相也像是個領導,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女人說不行,臉一拉,手一伸,對我們道:“ 你們幾個,站住。”

對於這種人我真的是理都懶得理,我這次來,剛開始整的動靜很大,這邊大大小小的頭面人物哪個我沒見過。 多少都要有點印象,這貨我根本就沒見過,肯定不是什麼大的人物,而真的大人物,養氣功夫也絕對了得,不會被一個女人一句話就激上來。

我們三個就沒理他,跟着這些道士就想着去談正事兒,可是我們越是不理,他越是來勁兒,叫道:“ 你們幾個站住,我叫你們呢,不知道我是誰?”

大龍這次鬱悶至極,一路上被我整的一頭霧水,他這個老資格心裏肯定有很多不爽,但是不好意思衝我撒,聽到這貨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衝上去,也不發火,就拿手輕輕的抽他的臉。

“xxx在我面前也不敢這麼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 大龍直接搬出一個大人物的名字出來。

“不信你可以去求證,我就在這裏,不走,等你來報仇。 ”大龍又是一個巴掌,甩的這個胖男人的臉腫如豬頭。 說完,轉身就走。

這就是一個小插曲,我們都沒有放在心上,跟着這些道人上了大殿,進了偏殿一個小房間,其他年輕的道士都留在了外面,只有那個鶴髮童顏的掌教真人帶我們進了房間。

房間裏一座香爐,幾個蒲團。 還有兩個年長的道人,看着我們三個的臉色,似乎並不是非常的友好。

大和四年伊始 “三位坐。” 掌教真人此時倒像是端茶送水的夥計,去給我們泡了茶端了上來,道:“ 山中老山茶,上不得檯面,重在茶意濃。”

另外的兩個道士,自始至終,都冷眼看着我們三個,那表情,似乎有殺父之仇一般,搞的我們三個很是不自在。

掌教真人在給我們斟茶之後,似乎也不說什麼,就拿着手裏的那個菸袋鍋子,愣愣出神。

“請他們過來幹嘛? 抽離魂魄,轟下山去。” 過了一會兒,其中的一個老道士盯着我,緩緩的發話。

掌教真人慾言又止。

而我更加如坐鍼氈。

“你在想什麼? 真想龍虎山千年大計毀於這幾人之手?” 另外一個對我們有敵意的道士也發話了。

“就在剛纔,祖師爺神像忽然開口說話,說有貴客三兩登門,龍虎山舉山配合,不得有誤。” 掌教真人臉色有點發白。

然後,他伸出了手,把那支菸槍遞給了那兩個道士。 道:“ 兩位師兄你們看,這個煙槍可不是老祖宗貼身之物?”

那兩個道士此時才注意到那個煙槍,接了過來,兩個人的臉色同時鉅變,盯着那個煙槍,臉色慘白,之後,雙手奉上,長拜不起。

“龍虎山第三十三代弟子張子敬拜見老祖宗。” 兩人同時伏在地上。

那個老農,竟然是,這個山頭的老祖宗?我們三個也面面相覷。 掌教真人看着這一切,默不作聲。

過了一會兒,那個自稱張子敬的老道人看着我,臉色稍微有些緩和的問道:“ 老祖宗信物,如何能到你手裏? 他已經坐化千年。”

我目瞪口呆。 哈德門在我背後,使勁兒的用手掐我,看來是對我這次的隱瞞相當不爽, 我苦笑道:“ 三位仙長,事情你讓小子說,我還真說不明白,剛纔我們就在外面,忽然三隻仙鶴來,請我們過去。 然後就見到了一個全身鬚髮皆白老農。”

我大致了講了一下我們剛纔大夢春秋的經過,這三個道士越聽,由開始的興奮,到後來的凝重,直到後來,皆面如死灰。

特別是我在說,氣運蓮花的時候,三個人的臉色,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小師弟,老祖宗答應他們了?” 張子敬顫音問道。

“很明顯,不然也不會在剛纔降下法旨,說一切配合。”掌教真人道。——這三個道士,在外人面前是絕對是世外高人的形象,此時,在那杆煙槍下面,卻像是三個老頑童一般。

“你怎麼看?” 那人繼續逼問這個爲難的掌教真人。

“按老祖宗的意思來辦,還能如何?” 掌教真人看這煙槍問道。

三個人同時低頭,唉聲嘆氣長吁短嘆,讓我不禁的納悶兒,續命,真的有那麼難? 真的就讓一個老神仙,三個貨真價實的老道士爲難成這樣?

“龍虎山有一譖言,是三代掌教一日夢入神機做一噩夢,醒來曾留一言,天下安,龍虎亂。 所以在天下安定之始,龍虎山曾贈某人一段機緣, 我師父他老人家擅長尋龍點穴,曾在湖南,堪點一處龍穴,爲的是結一善緣,待龍虎山亂時能留一縷香火之情,破四舊,龍虎山獨善其身,也有那縷香火情之因果,本以爲可無災無難,讓吾輩安心修道,誰知天理循環,該來的終究要來。”

“龍虎山有一祕法,爲第二十代一位師叔所創,逆奪陰陽乾坤造化,可續命,但此法過於邪惡,有損天道,那一代師叔雖天資過人,終聰明反被聰明誤,最後引得天雷劈身而亡,此更乃天道也。”

“祕法存於經閣之中,知之人甚少,卻非何大隱祕,百年以來無人敢用無人想用,十年前,宋知命第一次上龍虎山,求此法, 我算出他所求之人還有數年陽壽,無須着急。 他求我必要之時,要助一臂之力,之後會保龍虎山萬世長存,我沒答應,也不敢答應,所以我知你們爲何而來,雖然我不知你們拿什麼說動了老祖宗,既然他點頭了,我輩子孫自然不敢忤逆。”

“天要亡我龍虎啊!” 掌教真人在說了這麼一大堆之後,三個道人,埋頭痛哭。

我看的都不忍心了,但是我更加好奇,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辦法,此時我的興趣與好奇心,已經被徹底的引起。 雖然我真的,有一點愧疚。

幾個道士哭完,三人同時起身,掌教真人再怎麼惱怒,都沒有遷怒於我們三人身上,似乎理解我們三個只是受人差遣的小嘍囉。 他對我們道:“ 跟我來。”

我們三個起身,繞過整個主殿,進入了一片不起眼的小屋舍,上面寫了三個古字,藏經閣。

我們三個自然不方便進去,就站在門外等,不一會兒,他們走出了那個充滿了潮溼黴氣的屋舍,掌教真人一臉的濃重,我甚至看出了些許視死如歸的感覺,他手裏拿着一頁黃紙,看着對我道:“ 你們去上下,買一些材料上來。”

我趕緊點頭,只要他們答應,要什麼我都要盡最大的力量搞到,千年人生都不是問題!

誰知道,他要的東西,都非常的簡單,似乎是市井之物。

BOSS逼婚強制上線 紅色泳衣一件,鋼針一根,秤砣一個,繩子十米。

掌教真人說完之後,我還有點納悶兒,問道:“ 就這些?”

卻發現此時掌教真人面色發白,豆大的汗水順着額頭流下。 對我點了點頭道:“ 就這些。”

說:

今晚,還有一更,時間待定。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卻不敢耽誤,火速下山。 此時已差不多日暮西山,當我們走到正一觀門口的時候,發現已經冷清的門口,現在卻跪着一個人,本來還想着是哪個虔誠的信徒呢,誰知道走近了一看,竟然是白天被大龍給羞辱的那個胖子。

此刻他看到我們三個,馬上跪着衝了過來,一邊抽着自己的臉一邊痛哭流涕,道:“ 三位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大龍彎下腰,惡趣味上來了,笑着看着他道:“ 找xxx(白天他說的那個人)打聽我們是誰了? 小子,消息挺靈通,看來也是個人物嘛。”

這個胖子聽到這話,立馬又開始抽自己的臉,哭的那叫一個悽慘,道:“不知者無罪,三位長官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我拉了下大龍,示意我們不能再這裏耽擱下去了,要趕緊走,我們所做的事兒,真的是天底下最大的事兒了,打交道的人都是神仙中人,犯得着跟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 我的正義感沒有那麼強,不然就看這貨的德行,就應該一巴掌拍死。

大龍也分的清輕重,對我點了點頭,就要走,可是這傢伙一看我們要走,他卻不幹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大龍今天白天跟他說的名字,徹底的嚇住了他,他知道我們有彈指間讓他灰飛煙滅的能力,所以我們不說原諒他,他就不能放鬆。

大龍跟哈德門看起來都頗有氣勢,也就是我,看起來文弱了一點,我們一要走,他竟然衝過來抱住了我的腿,臉上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都往我褲子上擦,求爺爺告奶奶的求我們原諒。

真的是如同狗皮膏藥一樣,我踹了幾腳,他都死不撒手。 後來我一想,雖然我不知道龍虎山爲了這次到底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但是從那幾個道士的表現來看,這一次龍虎山必定是做了很大的犧牲,我說要給他們補償,像他們這種級別的人物,可能根本就不稀罕我的人情。

可是有句話是怎麼說來着,他們可以不要,但是我不能不給, 所以我後來乾脆對這個人道:“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整個道觀全部重修一邊,爲法相塗上金身,以後潛心行善,老子不用看也知道你是什麼玩意兒,以後兩袖清風從政,有人給你小鞋穿可以找我,但是讓我知道你有欺壓百姓,我會讓你後悔生出來,不信試試。”

說完,我一腳踹開那個大口言謝的胖子,我們三個趁着夜色,趕緊下山。 到了山下以後,天色已經徹底晚了下來,掌教真人所需要的東西,我也沒地方買去,實際上到了山下之後,我們三個忽然就沒有那麼着急了。

又不是有人病入膏肓。 現在已經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龍虎山答應幫忙,那拖一晚上應該也無所謂。 不然的話,一個電話,我有的是辦法可以瞬間湊齊這些東西。

等我們進了招待所之後,我才感覺到今天的疲憊,跟仙人打交道,跟道士打交道,這些獨當一面都是我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那個緊張就別提了,以前是打醬油的,可以隨便說話,現在才知道,跟這些智商和謀劃全部近妖的人打交道,連說話都是一種智慧。

我不敢說是我的話打動了道士口中的老祖宗,但是起碼,我沒說錯話,讓猶豫不決的他下定了決心。

a的託付,我終於交上了一個滿意的答卷。 我所期待的,就是此間事了,跟秦培一起神仙眷侶般的隱居山林。

等我回了房間,想要關門,門卻被一股大力推開, 我看到大龍和哈德門,正淺笑的看着我,哈德門叼着菸捲,笑道:“ 小三兩,誰很深嘛, 瞞的兩位哥哥好苦啊,不準備給個說法?”

我終究不是a,無法去一個眼神就嚇退他們兩個,我想了下,把他們請進了屋子,我們三個一邊抽菸,一邊聽我講述,我這次出海的經歷。 但是有一點我沒提,沒告訴他們這次要續命的對象是誰。

我只是告訴他們,這一次在海上,見識了神仙之間的對決,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仙的存在, 還有就是孤島是一個關於長生錯誤的推測,所以a讓我回龍虎山找辦法,暫時的爲幕後的老闆續命。

他們倆聽完,想從我嘴巴里套出其他的東西,我都閉口不說,有些話我其實不知道說得說不得,所以只能選擇不說。

他倆走後,我洗了一個澡,推開臥室的門,想着儘早休息爲好,畢竟明天還有一天要忙。

當我打開門的時候,兩隻眼睛差點蹦了出來, 下意識的我就要在腰間摸槍,卻發現我此時穿的是浴袍。

我看着此時正安靜的躺在我牀上看着我的男人,擠出一個笑臉道:“ 三爺,您怎麼來了?”

“答應幫忙了?” 他卻問我道。

“對,幸虧三兩不辱使命。” 我知道,在吳三省這隻老狐狸的面前,我隱瞞不了什麼,只能如實相告。

“不錯,宋知命看人挺有眼光,三兩小朋友,其實我也挺欣賞你的。這事兒做的不錯,比我那個大侄子強多了。”他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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