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木匠吸取了山川地勢之力,最終化作龍脈之氣後,陡然打出來的一記轟擊,卻是直接蓋過了此時此刻祂跨越虛空灌注而來的力量,隨後直接砸在了那後面被無上之力打開的虛空之門上。

那無形無質的“門”原本無比穩定,就算是重炮轟擊,都會紋絲不動。

然而它被這龍脈之力一轟擊,頓時扭曲了,隨後潰散而去。

爲何?

要知曉,這世間對於跨越空間與時間最有天賦、甚至是本能的生物,便是真龍。

真龍死後,于山川地勢之下沉眠,族羣累積,彼此勾連,最終形成了龍脈。

狼性大叔痞子妻 而小木匠所使出來的,不是一隻兩隻。

而是他能夠吸收到的,全部的龍脈之力,這些力量轟擊而下,那扇被素戔鳴尊費盡心力弄出來的虛空之門,又如何能夠抵擋呢?

鬼醫難寵 這並不是小木匠一人之勝利,而是無數真龍,以及泱泱中華大地的勝利。

所以,他不能輸。

虛空之門已破,那素戔鳴尊的投影再無後續能量的供給,立刻就敗下陣來。

美女總裁的貼身兵王 又過了幾息時間,小木匠陡然衝到了前方,從一團血霧之中,抓出了一片光團來,將其死死捏住。

那光團拼命掙扎,化作各種形狀,想要逃離,但最終都還是被小木匠控制於股掌之間。

這光團是素戔鳴尊的意識投影,同時也是祂的一部分意識。

雖然比起本尊而言,這一點兒意識完全沒辦法比擬,但是它卻蘊含着素戔鳴尊許多的經驗意識、以及對於這世間規則的理解,是極爲珍貴的東西。

而此物,在西方人的口中,被稱之爲“神格”。

當初落在屈孟虎手中的墨比託索意識,便也是如此,這些東西雖然不能夠讓人瞬間變強,但卻能夠給人指引方向。

畢竟天道茫茫,四處無光,前進道路上,若有隻言片語的指引,便能勝人一步。

小木匠將這玩意給揪住,隨後伸手入腰,掏出了魯班尺來。

他將魯班尺往那散發着瑩瑩光輝的光團上輕輕一拍。

啪……

服了。

弄完這些,小木匠看了一眼不遠處跌落的青州鼎,笑了笑,隨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顧不得涼颼颼的古怪感覺,直接躺下。

呼……

好累。

他閉上了眼睛,享受着這大戰之後的靜謐。

一刻鐘之後,許映愚在一處巨坑地步,瞧見了躺倒在地的小木匠,還有不遠處的巨大銅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摸了下去。

不小心不行。

畢竟這深坑的最底部,離地面,足足二十多米…… 許映愚從大坑邊緣攀爬而下,經過無數碎石與坎坷,朝着坑底之下進發。

他還在遠處的時候,就已經瞧出了小木匠並沒有死。

也就是說,剛纔那讓人爲之震撼的一戰,最後的勝利者,卻是自己師父的摯友甘十三?

先前的一場大戰,實在是太震撼人了。

震撼到互決生死的雙方都不約而同地撤開,隨後關注起了這一場決鬥來。

只不過等到犬養健使出了“富士山之怒”時,衆人方纔感覺到,這一場戰鬥或許會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被殃及池魚,身死魂消……

所以除了少數幾個有自信能夠在這一場戰鬥的餘波中存活下來的人,大部分人都選擇撤離了。

他們很有默契地拉遠了距離,並沒有繼續纏鬥。

因爲雙方都知曉,今日一戰的關鍵點,在於甘墨與犬養健,而不是他們。

那兩位纔是主角,至於他們,只不過是陪襯而已。

走到近前,許映愚瞧見小木匠平躺在地,彷彿死物,然而他的鼻孔開合,卻有呼吸,而每一次的呼吸,都會引起周圍一陣氣息的潮汐涌動,不遠處的青州鼎上,卻有青黛之氣浮現,化作一團近乎於凝滯狀態的雲團,然後朝着小木匠的鼻間,徐徐注入進來……

瞧見這一幕,許映愚的心中震撼,渾身都有些僵直。

那青州鼎之上的雲團,想必就是裏面蘊積的遠古靈氣,它是如此的厚重,一眼望去,彷彿山川大海那般。

這些靈氣,按照道理來講,並不是人人都能夠吸收的。

即便是有一定的辦法,但也只能徐徐圖之。

一蹴而就,那絕對是妄想。

但眼前這個男人卻做到了,他酣戰之後,渾身幾乎沒有什麼衣物,躺倒在地,就如同磁鐵一般,將這些珍貴的氣息給吸入體內去。

一般人或許會害怕強大的力量注入而導致爆體而亡,但這一位可不怕。

畢竟他之前的時候,曾經承受過三分之一的滿清龍脈之氣。

有的時候,第一次往往是最難的。

多了的話,或許就習慣了。

當許映愚來到了小木匠近前的時候,發現這個男人並非只是在假寐,而是真的睡着了。

很顯然,即便打敗了對手,但甘十三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他應該是竭盡全力了。

許映愚一路走來,瞧見周圍幾個幾乎被移出的山頭,以及宛如隕石撞擊一般的巨大天坑,自然知曉這一場戰鬥的殘酷與慘烈……

在這樣的對戰下,還能夠活下來,都已經是個奇蹟了,還能夠對他有什麼更多的要求呢?

許映愚嘆了一口氣,將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隨後蓋在了小木匠的身子上。

小木匠沒有任何的反應,沉睡之中的他,宛如一個嬰孩那般安靜。

這個男人啊……

許映愚打量了小木匠一會兒,有點兒不敢相信剛纔那一番大戰,以及這周圍的狼藉,卻是他造成的。

這個男人看上去,除了長相精神一點兒,並沒有其它讓人稱道之處。

而且他此刻看上去,就跟一個普通人一般。

平平無奇。

但在另外的一個角度,瞧見那青州鼎之上的氣息源源不斷地貫注到對方身上,就能夠知曉,這個叫做甘墨的男人,到底有多麼的強大了。

或許……

這個人,真的有打敗那日本半神的可能呢。

許映愚這般想着,當下也是恭謹地往後退了幾步,不打擾小木匠此刻的靜修,很是自覺地等在一邊,幫忙護法,防止宵小過來打擾。

他在這兒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滿三爺以及日本餘孽的到來,反倒是瞧見了那趙公明與達摩月趕到。

這兩人是聯袂而至的。

落到了巨坑之底,達摩月一眼就瞧出了那青州鼎來,心中大喜,說道:“你們人腦袋打成了狗腦袋,爭了個頭破血流,就是爲了這個?”

她走上前來,想要就近打量,卻瞧見沉睡之中的小木匠正在瘋狂地吸收青州鼎之中的靈氣,不由得驚訝了一下,隨後頗爲可惜地說道:“哎呀呀,這傢伙當真是一點兒都不客氣,我們好歹也出了力氣的啊,他怎麼一聲招呼都不打,全部都吞進了肚子裏去呢?”

原來她和趙公明趕到的時候,這青州鼎之中的遠古靈氣,已經被小木匠給吸收得差不多了。

這速度,若是犬養健再世,恐怕要羨慕得雙目通紅。

太快了。

許映愚對這東海大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並不是特別喜歡,聽到這話語,忍不住反駁道:“話不是這麼說的,剛纔那場景你們也看到了,他爲了戰勝那來自日本的犬養健,幾乎是竭盡全力,拼死而戰了,以至於變成現在這樣——而且我來得比較早,得講一下,這並不是他自己想要,而是昏迷過後,潛意識之中的自發行爲……”

達摩月撇了撇嘴,說道:“得了便宜還賣乖,嘖嘖嘖……”

趙公明卻說道:“能戰勝犬養健,奪回青州鼎,已經達到了我們此行的目標,至於別的,都是白賺的;而且甘爺也不是外人……”

達摩月聽到,想起自己心裏的如意算盤,忍不住笑了,說道:“對哩,對哩。”

這般說着,她越看小木匠越是喜歡,露出了歡喜的笑容來。

大概又過了半小時左右吧,地魔方纔出現,瞧見眼前這一幕,卻是朝着許映愚問道:“姓許的那小子,甘先生醒了沒?”

許映愚搖頭,說道:“甘爺剛剛吸收了青州鼎裏面的遠古靈氣,一時半會兒之間,恐怕是醒不過來。”

雙方之前有些過節,互爲敵人,差點兒還刀兵相向過。

但此時此刻,因爲小木匠的關係,卻又停了手。

地魔打量了一眼,感覺掌教元帥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剛纔帶着人去衝殺了一番,痛打落水狗,將敵人給驅逐離開,自覺已經超常完成了任務,懶得在此守候,於是說道:“那行,我追人去了,你們需要幫忙麼?我讓人過來幫你們把甘先生轉移走?”

許映愚對邪靈教並不信任,當下也是搖頭,說道:“不必了,有我守在這裏,誰也動不了甘爺的。”

地魔打量了他和旁邊的達摩月、趙公明一眼,沒有多說,拱手告辭。

他離開之後,沒一會兒,負責聯絡的靈秀小尼被邪靈教的人送了過來,與他們匯合。

小尼姑問清楚情況之後,來到了小木匠跟前,想要查探一下傷勢。

結果將衣服一掀開,頓時就跟摸到了開水一樣,臉一下子就變得滾燙起來。

許映愚瞧見了,別過頭去,當做沒看到。

而達摩月則走上前來,叫趙公明脫下衣褲,幫小木匠穿上,免得被那小光頭給佔了便宜去……

就在這個時候,小木匠醒了過來。

他美美地伸了個懶腰,瞧見眼前幾人,有些驚訝地問道:“你們怎麼都在這兒?”

跟前這幾人聽了,都忍不住翻白眼——大哥,我們不守在這裏,你說不定早就被人給偷摸殺了呢……

許映愚不想居功,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問起了小木匠的情況。

小木匠與犬養健,以及那位素戔鳴尊一番交手,好幾個山頭都給轟平了,自然也是受了許多的傷。

好在經過剛纔的休息,以及青州鼎的靈氣補充,這些傷勢也算不得什麼了。

這會兒的他,有點兒像是肚子吃撐了的普通人。

他就只是難受而已。

並無其它事兒。

衆人聽到,不由得都舒了一口長氣。

此事算是完美解決了。

此間事了,達摩月也不願意久留了,向小木匠提出告辭。

她得趕緊回東海去,找人說起自己的打算。

這件事情,得趕早。

有你相依 聽到達摩月的告辭,小木匠有些驚訝,出言挽留,說戒色大師應該很快就回來了,要不然再等一等?

面前這位美婦人將紅脣扁了扁,癟嘴說道:“那老禿驢,就是個沒膽兒的貨……”

罵完了戒色大師,她又對小木匠說道:“記住你對我的承諾啊。”

趙公明也朝着小木匠恭敬行禮。

此番西來,他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做世間頂尖的力量……

瞧見這兩人離開,小木匠搖頭,笑了笑。

達摩月這位東海大妖,大概是不知曉戒色大師年輕時,到底有多猛——這事兒,可有當時整個泉城的勾欄之中,無數女子作證……

送走了這兩人之後,小木匠與許映愚對坐,趁着夜色,兩人坐而論道,聊了許多事情。

對於這位老友之徒,小木匠並無太多藏私,聊得這些,都是自己對於修行最新的感悟,讓許映愚受益良多……

他一夜之間,成長了不少。

靈秀小尼在旁邊幾乎插不上嘴,但就只是這麼聽一聽,都收穫無窮。

天亮之後,小木匠帶着青州鼎和許映愚、靈秀小尼,去了附近的一個鎮子裏暫住,他需要時間好好消化一下這一戰的收穫,最重要的,是要儘快恢復一部分的戰鬥力,免得被日本人殺個回馬槍,撿了空子。

戒色大師和他的援兵,是大戰發生的兩天之後抵達的,得到許映愚的消息之後,他趕到了這個小鎮子,給小木匠帶來了幾個消息。

而這裏面最重要的,莫過於蠱王、陣王的隕落…… “不可能!”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小木匠的第一反應,便是決不相信。

屈孟虎這人有多強,這暫且不說,關鍵是那傢伙雞賊無比,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去的。

他覺得全江湖的人都死絕了,那圓臉小子都未必會死。

這種人是要長命百歲的,怎麼可能隕落?

更不用說蠱王了。

許映愚這些日子的表現有多強,都是小木匠能夠看得見的,而他的本事,都是來自於蠱王洛富貴,也就是改名“洛十八”的那位仁兄。

那傢伙的厲害,小木匠已經沒有太多深刻的印象了,但知曉他如果認真起來,絕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這樣的兩人,怎麼就死了呢?

但戒色大師卻很明確地告訴小木匠,有人親眼瞧見兩人重傷,然後跌落到了深不見底的無底洞中去。

事後也沒有瞧見這兩人出來。

一直過了好幾天,邪靈教那邊都已經確定了右使屈陽的死訊,至於蠱王,應該也是如此。

聽到這話兒,小木匠問道:“也就是說,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戒色大師瞧見他這般執着,沒有再勸,點頭說道:“對。”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據說那無底洞很有來頭,他們在洞庭想要捕捉的那條黑龍,便是來自於裏面——當地人叫做無垢洞,意思是任何的污垢都可以消失不見,因爲那兒沒有底,無論是扔任何的東西進去,都不會有半點兒迴響,數百丈的繩索掛着石頭垂下去,放到一半,就不見了,直接斷裂,據說是被罡風吹斷的……”

小木匠想了想,說道:“我去看看,具體是哪裏?”

洞庭湖真龍,吸引了無數豪雄爭鋒,這是一件江湖盛事,小木匠自然是知曉的,但他卻選擇趕來了魯東。

對小木匠來說,真龍他見過,保住青州鼎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讓他再一次做選擇的話,他還是會趕過這邊來。

但是……

唉。

聽到小木匠的話語,戒色大師卻使勁兒搖頭,說道:“不可。”

小木匠眯起了眼睛來,問道:“爲何?”

戒色大師一臉坦然地說道:“如果是以前,我也不會多說什麼,隨你去冒險,畢竟你和蠱王、陣王是知交摯友,這事兒我是知曉的。但現在不同了,你戰勝了犬養健,又獲得了青州鼎的認可,吸收了裏面全部的上古靈氣,也就意味着,你擁有了挑戰半神涼宮御的資格……”

說到這裏,他一臉沉重地說道:“一直以來,涼宮御這個日本半神,都是壓在所有人心頭的一座大山,揮之不去,任何有見識的中國修行者都知曉,這個男人這是選擇留在了日本,而一旦他來到了中國,對於修行界的所有人而言,都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誰能夠擋得住這日本半神呢?我這些年來,走南闖北,見識過高手無數,無論是茅山、龍虎山這樣的頂尖道門,還是各路江湖奇人、旁門左道,在我看來,都沒有一人,能夠與其對敵……”

小木匠問:“仇林也不行?”

戒色大師搖頭,說:“幽瞑擺渡者雖然厲害,堪稱傳奇,但他受到的制約太多了,很難傾盡所有地與涼宮御一戰——而且就算是交了手,他也必敗無疑……” 帝少掠愛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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