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想起來林澤天,有朝一日,他會把江月黎帶回來的。

接下來的一個月是蘇澤的修行時光,他走遍了附近的領土,清理了不少有威脅的凶獸,也算是讓龍澤部落徹底安寧下來。

當然,在這期間,有不少生靈被丹藥濃郁的香味吸引過來,最終成了蘇澤的信徒。

「蘇澤大人,雪兔那裡又出事了。」有信徒跑過來報信。

蘇澤揉了揉隱隱發痛的太陽穴,整頓一下就跟了過去。

這個月來,他已經跑了好幾次雪兔的領地了,但總是沒辦法處理清楚。

「我說了我不吃這個,你們是來打發乞丐的嗎?」在蘇澤給雪兔劃分的領地內,有一道嬌嫩的女聲響了起來。

是雪兔一族的聖女,雪靈兒。

據說雪兔一族慘遭屠殺,迫於無奈之下,族人帶著聖女四處逃亡,最後來到了龍澤部落。

只不過其他人還好,作為聖女,雪靈兒絲毫沒有亡族的概念,每天都要吃山珍海味,甚至因為沒有長老監督,修為也沒有任何長進。

「不吃就都扔了。」蘇澤走了過去。

「又是你,你不是說能保我們平安嗎,我沒有吃到天珍草就會死,你管不管?」看到蘇澤過來,雪靈兒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猖狂。

「你值嗎?天珍草生長在雪山之巔,若是你雪兔一族還在全盛時期,倒是可以滿足你這點要求,可現在不一樣了。」蘇澤來到雪靈兒面前。

「我不管,作為聖女,我就是要吃到最好的。」雪靈兒受不了蘇澤逼迫似的目光,把頭別了過去。

「那就滾。」蘇澤冷冷扔下這麼一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雪兔一族天賦極強,就算是像雪靈兒這樣懶惰的性格,也都已經有天階後期的修為了。

據說這一種族有不少都突破了下層,只可惜全被敵人殺死。

雪靈兒呆住了,她沒想到蘇澤會這麼狠心。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後如果你還在這裡,就要像其他人一樣適應這裡的環境,要記住,無功不受祿,沒有一個人的好生活是從天而降的。」

聽著蘇澤留下的話,雪靈兒氣呼呼的開始收拾起了東西。

「蘇澤大人,雪兔的仇家遍布洪荒世界,要是我們真的出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條啊。」有雪兔一族的老人看不下去了,開始哀求蘇澤。

「那與我何干,洪荒世界那麼多種族,每天都有種族滅絕,也會有新的種族誕生,而在龍澤部落,沒有任何人能與眾不同。」蘇澤的話聽起來很冷。

這讓老人下意識的縮起來脖子,隨後顫巍巍地離開了。

正如蘇澤所物料的那樣,雪靈兒離開了,只不過這一次刁蠻的小公主知道自己不應該帶著所有族人離開,因此只是讓大家自願跟上。

儘管如此,所有雪兔余族還是都跟了過去。

「你們別跟著我了,離開這裡九死一生,沒有必要。」雪靈兒紅了眼睛。

「聖女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們答應老族長了,無論如何都會一直追隨你的。」有老人站出來表明心態。

其他人紛紛點頭,臉上寫滿了堅定。

這讓雪靈兒更愧疚了,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有些後悔自己那麼驕傲任性,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強迫著自己走下去了。

剛離開龍澤部落的時候,雪靈兒等人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可是隨著漸漸遠離,他們再次開啟了逃亡生活。

「聖女,不如我們回去吧,蘇澤大人說是給我們三天時間,現在三天還沒到,我們還可以反悔。」有老人開始勸阻。

「不行,寄人籬下的生活太難受了,萬一他想讓我們做不能做的事,我們豈不是羊入虎口。」雪靈兒連連搖頭。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覺得有理,因此並沒有繼續勸阻。

蘇澤遠遠的跟在隊伍後面,自然也聽到了這群人的對話,有些苦笑不得。

他原本以為雪靈兒是因為嬌蠻任性才要離開的,卻沒想到是因為不想被自己掌控。

一群人又行走了一天的時間,依舊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點,甚至隊伍中有幾個人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聖女,我們不行了,留在這裡只會拖了你們的後腿。」受傷的族人半天不願意站起來。

「你們跟著我這麼久,我好歹得把你們的到安全的地方,走不動,就讓人背著。」雪靈兒臉上寫滿了堅定。

可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咆哮。

作為聽力一絕的雪兔,雪靈兒等人一下子就聽出了是什麼生物,臉色變得慘白。

是狼!

一切都太快了,雪靈兒等人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狼群就來到了眾人面前。

這是一群餓了很久的狼!

。 「是啊,可惜了便宜了顧知鳶了。」

「顧知鳶是什麼貨色滿京城都知道,你別看她今日穿的人模人樣的,其實啊……」

「別說了,來了。」蘇柳欣看了一眼眾人,眼神落在顧知鳶的身上,眼中寫滿了嫉妒,她嫉妒顧知鳶可以站在宗政景曜的身邊,明明,那個位置是自己的。

「怕什麼呀,蘇小姐被她弄怕了我可不怕。」她身邊那個女孩笑了起來,看到宗政景曜走上來之後,便迎了上:「見過王爺。」

「嗯。」宗政景曜淡淡的答應了一聲,準備進去。

那姑娘卻盯緊了顧知鳶,笑了起來說道:「這一位,想必就是昭王妃了,外面都傳昭王妃粗鄙不堪,不知禮數,今日這麼大的宮宴可被失了禮數丟了王爺的臉才好。」

「別說了。」蘇柳欣一把抓住了那少女,賠笑的看着顧知鳶說道:「她是為了我的事情鳴不平,您大人大量,宰相肚裏好撐船,就不要怪罪她。」

她這話,又突出了曾經顧知鳶欺負過她,又說了顧知鳶如果怪罪了就是小肚雞腸,容不下人,簡直是一語雙關,想要讓顧知鳶打掉牙往肚子裏面吞下去。

「笑話。」顧知鳶了一聲,側着頭看着蘇柳欣:「蘇小姐有什麼不平,需要旁人替你來嘲諷我?是之前我在你家抓住了傳播流言的人,還是說,你還是覺得是我不讓你進門?這個事情可怪不得我,現在王爺在這裏,你若是覺得不平,可以問王爺。」

頓時,一群小姐夫人全部看向了這邊,這個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現在又被顧知鳶給翻了出來,還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說,簡直就像是抓住了蘇柳欣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似的。

蘇柳欣的臉上青紅交錯,咬了咬嘴唇說道:「王妃您誤會了,我不是這一個意思。」

「王妃,您出生在顧家,又是嫡女,理應知書達理,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也不怕丟了王爺的臉。」那個女子見顧知鳶居然這樣羞辱蘇柳欣,當下便擋在了蘇柳欣的面前。

顧知鳶一聽,笑了:「這位小姐,你怕不是健忘,你剛剛不是說,我粗鄙不堪,不知禮數么?若是你的記性這麼差,應該找個太醫來看看了,年紀輕輕的莫不是有什麼病吧。」

頓時,那少女的臉上青紅交錯,比蘇柳欣的臉色還要難看。

顧知鳶輕笑了一聲:「若是沒有什麼事情,我們就先進去了。」

頓時蘇柳欣和少女連忙讓開了路來。

顧知鳶抬手挽著宗政景曜的手臂,看了一樣蘇柳欣,和宗政景曜一起走了進去。

眾目睽睽之下,蘇柳欣差點被氣的吐血,顧知鳶睚眥必報,你不招惹她,她也不會平白無故的說你,你偏要往上湊,就不要怪她了。

已走入盛宴殿,宗政景曜便推開了顧知鳶,顧知鳶也沒有覺得有什麼。

二人緩緩落座,原本有還想要貼上去巴結宗政景曜的人,聽到顧知鳶在眾人面前都沒有給留顏面,現在也不敢上前了。

「這昭王妃,簡直如同悍婦一般,方才在門口,居然那個樣子說,王爺也是半句反駁的話都沒說,日後啊,王爺想要納妾只怕是難了。」

「顧家真的是好會教女兒啊。」

「聽你這句話,顧家的女兒每個都不好么?」這話剛好落在了顧沐雪的耳中,顧沐雪回頭臉上帶着笑容看了一樣那個婦人。 「二叔,」木遙遙來到宋輕沈面前,望著還在餐桌前站著的鄭允曜,讀取到了他的黑暗的內心,知道了他的想法,輕輕抿唇。

她側眸看向在人群中,一個戴著墨鏡,月白西裝,黑色皮鞋的男人,同樣也拄著拐杖,右手的無名指戴著金戒指,指尖輕撫拐杖,而他的唇角仍有若有若無的笑意。

宋輕沈順著木遙遙的目光看去,看到一個很是熟悉的身影,眉頭輕擰,握著拐杖的手掌有些不安。

「三弟。」宋輕沈朝那人輕喊了一聲,尾音拖長,「別來無恙啊!」

「二哥,還真是好眼力。」宋林叟緩緩起身,臉上的笑容很是不真切,他慢悠悠的走著,來到宋輕沈身邊,深沉的目光落在邊上和的女人身上。

「說吧,你又想做什麼?」宋輕沈不耐煩,當看到宋林叟的目光緊緊看著木遙遙時,語氣更是不悅,「林叟。」

喊他的名字時,語氣冰冷。

宋林叟的目光從木遙遙這邊移開,看向面容上有怒氣的宋輕沈,「二哥,我想和她說兩句。」

宋林叟抬起手來,指向邊上冷若冰霜的木遙遙,笑得諂媚。

「休想。」宋輕沈怎能不知道宋林叟打的什麼主意,呵斥道,「林叟,你一次次的來挑釁,過分了。」

宋林叟可不管現在怒氣的宋輕沈,那些憑空出現在瓷盤裡的泥塊爛菜葉子,一個小小的惡作劇而已,能怎樣?

「二哥,可別這樣說,我只是看看,我這戲法兒有沒有手生。」宋林叟說話間,再一次看向木遙遙。

木遙遙厭惡的掃了他一眼,隨後輕輕拉了一下宋輕沈的袖子,在他耳邊低聲,「二叔,走了。」

「好,」宋輕沈輕聲應下,淡淡的目光掃了在那裡略顯得意的宋林叟。

「吃個飯都不清凈。」於青北啟動車子,無奈的看向車窗外,望見路燈下,微弱的光線中,有一哥女人的影子,晚風吹來,裙角輕輕飄起來,也能看到了飄在半空中的赤足。

他揉揉眼花的雙眸,回眸看了宋輕沈和木遙遙,狐疑的問,「你們看到路燈下有人嗎?」

「嗯?」宋輕沈聞言,隨便看了一眼,只看到了路燈下白樺樹的樹影飄蕩,輕輕搖頭,「沒看到。」

正當於青北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時,聽到了後座的門打開,高跟鞋踩地面發出的咔嗒聲,回眸去看,是木遙遙下車了,朝路燈下走去。

見狀,於青北也跟著開門下車,就連宋輕沈也隨後跟來。

他們不明白,木遙遙為什麼要朝路燈下走去。

在半空中漂浮著的赤足女人,長發上用灰白的絲巾包裹著,手腕上戴著玉鐲,纖細的手指上戴著紅寶石戒指,在光線照下來時,能看到艷麗的光芒。

她見木遙遙朝著這邊走來,唇角上揚,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怎麼是你?」木遙遙看到阿江弦,沒有過多的意外,也沒有驚訝,只是在記憶中,木灰寨的女人不能離開半步,否則會全身潰爛,身體腐爛,長滿蛆蟲,活活疼死,無葯可醫。

「小心宋林叟。」短短五個字說完,阿江弦身形一顫,指上的紅寶石落下,她微微一笑,消失在空中。

木遙遙張開右手,掌心向上,紅寶石戒指落在她手裡。

小心宋林叟。

只是這麼個小事而已,阿江弦為什麼不顧生命危險來找她,還將保命的紅寶石戒指交給自己?

木遙遙望著阿江弦消失的路燈下,眼角有些濕潤,想要讀取她的內心,卻已經來不及。

「遙遙,」看她望著憑空出現的紅寶石戒指發獃,於青北輕聲喊了一聲,「你看到了什麼?」

「於叔叔,知道木灰寨嗎?」木遙遙沒有回頭,雙眸注視著掌心裡耀眼的紅寶石。

「嗯?」於青北皺眉,準備要回答什麼,就聽到了轟隆隆的聲音朝他們這邊疾馳而來。

宋輕沈已經想好了要告訴木遙遙木灰寨的事迹,沒想到,話到嘴邊,整個人就懸在空中,腦子瞬間也是空白,等他反應過來,則是被人拽起來,塞進了一輛黑色麵包車裡,還沒坐穩,雙手就被捆綁住,隨即,黑色的布袋子就蒙住了眼睛,有人在邊上冷聲,「不許動,也不要喊,否則……」

「二叔。」

「老宋。」

木遙遙和於青北在後面大喊,上車去追疾馳的黑色麵包車。

「於叔叔,」木遙遙驚慌的喊了一嗓子,在副駕駛,緊緊注視著前方的黑色麵包車,可沒過多久,在泊油路上開著的車,就——瞬間消失不見了。

於青北忙剎車,小心的下車去查看,回眸看向在副駕駛上焦急的木遙遙,他來到車窗前,「遙遙,你看到了什麼?」

「木灰寨的阿江弦。」只是這個和宋輕沈被綁架有什麼關聯?木遙遙瞬即,抬眸望向同樣焦急的於青北,「於叔叔,木灰寨的人不能出寨子半步,不然會死,她把紅寶石給我了,宋二叔被人強行帶走,他體制也特殊,不能超過十二點,否則,他會有事。」

木遙遙的右手裡是被她的溫度灼熱的紅寶石,緊緊的攥著,說的話,每一個字都狠狠的咬著牙。

「這可怎麼辦?」望著空蕩蕩的泊油路上,漆黑的邊際,晚間的冷風吹來,讓他全身一顫,現在上哪裡去找宋輕沈?

木遙遙在泊油路上走了一圈,望著在地面上留下原地轉圈的車輪印,緊緊蹙眉,耳邊響著阿江弦的話。

小心宋林叟。

宋林叟?

木遙遙想到了不安好心的宋林叟,他剛才和宋輕沈的對話里,話裡有話,也讀取他的內心了,沒有發現異常。

這到底這麼回事?

現在離十二點還有個一個半小時,上哪裡去宋輕沈?

被蛆蟲鑽心刺骨的疼痛,宋輕沈怎麼能承受?

「哎,」木遙遙輕嘆一聲,在護欄邊上來回走動,無奈的視線望著那在原地轉圈的車輪印子和回憶著宋林叟的內心。

他在和宋風之說話時,是拿她做了什麼交易?

讓宋風之帶她去宋輕沈的家?

這……

意味著,宋風之和宋林叟早就認識她。

宋林叟覬覦她,想要和季秦聞一樣,得到她就能暴富。

而宋輕沈他並不知道,那個天機算盡的宋林叟會認識他一心要保護的女孩兒——木遙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