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慶沙鎮爆出一件驚天大秘密,百姓心中的五好鎮長,竟然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一時間慶沙鎮陷入了恐慌。

這些受害者基本都是和下人們一起被關進去的,獲救后連夜傳書,讓家人帶人來接他們。

陸陸續續,有許多陌生人來到慶沙鎮,受害者的家人們聚在一起,稍微一合計,就知道自己住的客棧有問題!

於是他們兵分三路,將三個客棧堵得水泄不通,裡面的所有人都被押出來,按著跪在地上,讓別人來辨認,到底是不是和郁伯賢串通一氣的人!

提供最大消息的是那個打更的老頭兒梁伯,他清楚的記得日子,說在這些人失蹤的夜裡,他見過客棧夥計半夜趕馬車,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幹什麼。

根本沒多少懸念,這些人就被押送去了官府。

然而這只是一些飯前小菜,因為他們的親人最終還是回來了,並沒受到不可挽回的傷害,更嚴重的還在後面。

沒過兩天,慶沙鎮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到其餘受害者家屬的耳中。

這些人比前一批的要瘋狂幾倍,家人失蹤,他們連翻尋人尋不到,如今竟得到已經慘死的消息,他們如何能忍!

罪魁禍首的郁伯賢已經死了,連著屍體都被燒成了灰,郁府也被那場火燒的只剩殘瓦斷壁,他們連個出氣的地方都沒有,心中一腔怨恨無處發,當場就暈倒幾個人。

醒來后那些客棧的人就遭了殃,在縣衙審訊的過程中被人隔著圍欄扔石頭臭雞蛋的數不勝數。

受害者中不乏有有權有勢的人家,那些人更是瘋狂,在審訊過程中也敢拿著棍子衝上去揍他們,縣令大人也很頭疼,這些人家他根本管不了!

被打的人哭喊著求饒,將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郁伯賢一人身上。

然而這些話受害者家屬根本聽不進去,只想發泄仇恨。

所以當這場艱難的審訊完畢,三個客棧的所有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這其中,有三個人的日子最難過,那就是伍二,四喜和福堂。

原來的掌柜將他們背叛郁伯賢一事告知了其餘兩個客棧里的人,大家都恨他們三個,若不是他們,現在郁伯賢肯定就還沒死,日子也會像以前一樣過,再難再苦,也不至於落得現在的下場!

所以在牢中大家有事沒事就會去揍他們一拳或給他們一腳。

三人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就在三人絕望時,監獄一側的土牆突然鬆動,變幻出一人可通過的小門,范成祥從門外走進來,出現在他們面前。

三人如同看到救命稻草,手腳並用,哭喊著爬到他面前,求他救救大家。

范成祥平靜的說道:「你們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也是命,這是你們自己種的因,所以我救不了你們!」

三人如遭雷擊,愣愣的看著他,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伍大扭曲著面孔跑過來,抓個牢門怒吼道:「那你當初為什麼不自己去查!為什麼非要問他們?如今他們三個因為你,在牢中受盡屈辱!若不是因為你,他們就和我們一樣,只用面對那些受害者家屬的傷害,最起碼在牢中還可以休息!」

范成祥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今天是來了結這件事的。」

四喜眼睛一亮,驚喜的問道:「仙師可是來救我們出去的?」

范成祥搖頭,「一碼歸一碼,我是來還你們提供消息的情,不是來救你們出去的。對於這件事,我相信你們凡人界的朝廷自會有定論!」

這句話又讓三人陷入絕望中,癱坐在地上出神。

范成祥問:「你們沒個家人朋友嗎?我可以給他們一筆銀子,讓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提到家人,三人終於有了力氣,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那他們做的努力也算沒白費不是嗎?

范成祥記下地址,沒再看他們一眼,從原路返回到監獄外面,他離開后,土牆自動合攏,恢復成以前那樣。 祁鏡盯上這對小年輕的事兒還得從裘學亭給的那家藥廠開始說起。

想要實現自己當初的目標,那藥廠的存在和發展壯大就必不可少。有了公司有了錢之後,祁鏡迫切需要的就是人才,而這位楊澤生就是當初被裘學亭看中的人才。

澳洲昆士蘭大學分子生物學博士,師承99年不幸去世的周聿仁教授。

祁鏡對周聿仁教授還有些印象,嚴格說起來這位教授還是他的師兄。當年出國前就曾經在黃玉淮老先生門下做過博士生,出國后在劍橋工作了三年,然後去昆士蘭大學研究起了HPV病毒。

之後的HPV病毒疫苗的研發里就有他的功勞。

但這位分子生物學的天縱之才卻在幾年前不幸病故,讓國內失去了自主研發HPV疫苗的好機會。

其實周聿仁畢業的溫安醫學院校並不算出名,根本比不上明海和上京的那幾所,就連丹醫大都要壓它一頭,甚至兩頭。但他並不忘本,火化后,骨灰沒有葬在上京,而是按他生前的要求被埋在了溫安。

周聿仁去世那年,楊澤生還是他的碩士研究生,兩年後的博士考了周聿仁的澳洲同僚弗雷澤教授。專業是研究病毒結構,而真正的主攻方向就是HPV病毒疫苗。

他作為周聿仁的「繼承者」,又是地道的華國人,一直都是國內科研界爭取的人才。

今年FDA剛批准了HPV疫苗,國內想要搞自主研發,錢、設備和環境等硬體是一個問題,人才也是一個問題。

就在去年,當年收下周聿仁的上京病毒研究所又給楊澤生遞來了橄欖枝。黃興樺對這個人可謂是望眼欲穿,只要收到自己麾下,完全有可能成為第二個周聿仁。

可惜楊澤生有點看不上國內的環境。

畢竟米國藥廠給的條件實在過於優渥,不論研究的實驗室還是生活方面,都是世界頂級。只要楊澤生在米國紮根,拿綠卡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前途確實和葉涵說的一樣,一片光明。

除此之外的另一個因素就是葉涵了。

相比社交簡單,一心埋頭搞研究的楊澤生,這位生在米國的米籍華人更讓人覺得麻煩。裘學亭看上楊澤生后,也和他有過接觸,但接觸后才發現楊澤生其實早就心繫著葉涵,想一起去米國生活。

所以當裘學亭把藥廠讓給祁鏡,同時附贈了這份文件袋的時候,他就知道一切的關鍵其實都在這位姑娘身上。

這次楊澤生從澳洲回國,一來是去上京病毒研究所見一見黃興樺,二來是來一趟溫安和自己的老師告個別,三來便是想帶自己的女友好好來國內旅遊一番。

在國內土生土長的楊澤生對國家還是有些留戀的,黃興樺的病毒研究所差是差了點,但遠沒有到令人嫌棄的地步。

國家在發展,將來皆有可能。

如果能說動葉涵留下,他也就不用走了。

只可惜這個叫葉涵的姑娘對國內沒什麼感情,更沒興趣留在這兒。在明海、上京和溫安總共待了一個多星期就急著要走,腦子裡滿滿的日式情結。

楊澤生就站在路口,既然葉涵要回米國,他就下定決心跟過去了。

黃興樺很想要這個人才,但留不住人他也不會強求。君子坦蕩蕩,在收到楊澤生婉拒郵件的時候,這位病毒研究所所長衷心祝福了他。

祝他未來工作生活美滿幸福。

但祁鏡不是什麼君子,或者換句話說,他對自己是不是君子毫無興趣。他要的就是這麼一位能搞自主研發的人才,自己這兒不拼盡全力,最後把人才拱手送人,祁鏡是絕不會甘心的。

既然靠物質和職稱留不住人,既然這是個情種,那就只能幫他們拆夥了。

這種事兒黃興樺沒臉做,但祁鏡臉皮厚,做得出來。在他眼裡,楊澤生早就是自己的人了。

想要拆夥那就得先了解他們,想要真正了解他們就得先認識,然後一步步接近。原本祁鏡考慮過讓曹綺雯來幫忙,以她的樣貌,美人計的難度係數都掉了一大截。

就算楊澤生定力足夠,做不到一擊秒殺,也絕對可以讓主打清純風的葉涵黯然失色。

然而,這個姑娘看上去可愛得緊,事實上卻是剛度有餘柔性不足,撩人技巧實在差了些,而且行程本身又和她進修撞了日子。祁鏡也找明亮商量過,誰知道這個老色批根本就不放人。

最後沒辦法,只能讓陸子姍來救急。

一開始祁鏡其實是拒絕的,甚至一度想過放棄整個計劃。

陸子姍剛生完孩子,醫療中心和三院的糾紛也有點離不開她,但一想到兩人結婚到現在連個蜜月都沒去過,心裡就有點不甘心。所以在做了大量準備工作后,他們第一次拋下了工作,登上了去溫安的飛機。

比起單身好處理的曹綺雯,陸子姍完全沒有勾搭楊澤生的條件。畢竟楊澤生將來要留在祁鏡身邊工作,到時候不僅祁鏡尷尬,楊澤生自己也會尷尬。

所以夫妻倆此行的目的就是打友情牌,從葉涵和楊澤生兩方面下手,希望能找到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然後拆散這對鴛鴦。

旅程從溫安開始,找著找著,祁鏡就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裘學亭資料里的一些數據和現在葉涵的身體數據對不上號,不僅僅是體重,腰圍、臀圍和胸圍都有點對不上。一開始祁鏡只覺得是平時鍛煉和放胸墊造成的,而且數據都過了一年多時間了,有變化也在所難免。

但現在看來,葉涵沒少在自己的身上花功夫,抽脂、緊膚去皺、隆胸都做過。

如果楊澤生在場,葉涵是肯定不會承認的。當初為了釣到好男人,她可是挖空了心思,這要是讓楊澤生知道了那還得了。沒人知道,以他比較保守的傳統想法,對整容能有多少接受度。

葉涵不想堵,所以就一直沒說出口。

祁鏡也算仁至義盡了,作為醫生,保護病人個人隱私是最基本的工作操守。當初高橋沒把假體寫進報告單里,也是考慮到了病人的個人隱私。按照規定,這類東西只要沒問題,就不應該寫出來。

可現在,假體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肌肉疼痛有很多種原因,有肌肉本身使用后的拉傷、勞力性損傷,以及被自身抗體攻擊后的損傷。」祁鏡解釋道,「但我們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萬一這種疼痛不是來自肌肉本身呢。」

「比如牽拉痛。」羅三觀補充了一句。

「既然是牽拉痛,就需要排除掉異物的可能。臨床上常見的異物就那幾個,最常見的就是突然冒出來的腫瘤。只是腫瘤體積變化需要時間,要引起大範圍牽拉痛,它的體積肯定沒辦法躲過有著二十年工作經驗的高橋醫生的眼睛。」

祁鏡用手指戳了戳胸片:「葉小姐,從這張胸片來看你應該沒有腫瘤,但卻有一個巨大的異物擺在面前。所以在徹查ct之前,我們得先把它排除掉才行。」

其實宮野、山田和高橋還是覺得假體出問題的概率不高。剛才在會議室里,他們就這個問題討論了很久。

乳腺假體一般都是硅膠材質,結實耐用,也不易過敏。

出問題時,其中的硅膠內容物泄露是最嚴重的一種情況,會伴隨強烈的乳腺脹痛感。但胸片上的兩個低密度圈顏色很淡,應該是表面硅膠殼,內里填充生理鹽水的另一種假體。這種假體有一個絕佳的優點,那就是在生理鹽水發生泄露的時候,不會對身體有什麼嚴重的影響。

她做手術的時間還是一年前,也排除掉了過敏和手術傷口的問題。

「在一年前?」祁鏡皺起了眉頭。

「嗯,在韓國。」葉涵繼續說道,「我找的是正規醫院,不是什麼亂七八糟地方。抽脂也是她們做的,腿部和腰腹。」

一般植入假體,如果出現併發症,大都會在半年內出現癥狀。主要表現為傷口感染、傷口血腫、植入物的包膜囊攣縮、位置形狀不佳或者不對稱。如果是破裂,時間上肯定沒什麼規律,但能在胸片上看出些不一樣的地方。

可現在胸片上兩個圓圈形狀並沒有發生變化。

內容物既然是生理鹽水,一旦破裂就會被人體吸收,而乳腺本身也沒有什麼形狀上的改變。

所以已經基本能排除掉破裂的可能性了。

「沒有破裂,也不太可能是其他併發症,手術切口方面做得非常不錯。」一旁的宮野主任說道,「不太可能是假體的問題,我個人還是傾向自免。如果祁醫生覺得有問題,我們還可以做個乳腺b超。」

這其實給祁鏡出了個難題。

假體被封閉在了一個密閉的空間里,它是水性內容物,b超當然能看清假體的位置和形狀。只是祁鏡自己也覺得b超應該查不出什麼才對,便說道:「b超不用了,從外觀上來看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我們還是回去研究研究別的吧。」宮野一副主任做派,說道,「假體出現可能的機率太低了,貿然做可創檢查會對病人產生巨大的影響。」

「是啊,要不做個b超看看?」

「別想了,這b超的精度恐怕連這張x光片都不如。」祁鏡搖搖頭,「b超能看到的就是胸片告訴我們的,沒必要換。」

「那現在怎麼辦?」

「等等吧。」祁鏡拿出了手機,「整容方面我不是專家,我得先聯繫個人問問。」

就這樣,祁鏡把一群日本醫生晾在病房,自己一個人走到門口打去了丹陽。他要找的是遠在市北人民醫院工作的曹綺雯。

只不過這會兒接電話的卻不是她,電話剛通,祁鏡的耳邊就回蕩著一個四十多歲中年男人的聲音。雖說這人在音調聲色方面確實很有個性,可這些對祁鏡來說都沒用:「曹綺雯呢?」

「你說雯雯啊,她在做縫合呢。」

「把人叫過來,我有事兒找她。」

「喲,那可不行,病人堅持要求做美容縫合,全科室就她一個人會。她過來了,誰縫肚子?」

「那把手機放她耳邊,我有事兒要找她。」

這已經是祁鏡最大的讓步了,要不是自己有求於人,對方又是個副高,他可不會那麼說話。只是那人也不是什麼善茬,一聽這話毫無半點幫忙的意思:「我看還是算了吧,她這台才剛開始沒多久,等做完了再說吧。」

「喂,你剛才還說縫肚子呢?」

「嗯?有么?你聽錯了吧。」

祁鏡嘆了口氣:「明老師,我說了手機放她耳邊,不用她出來。」

「手術室不能帶手機進去。」

「喂,明主任,只是一個皮膚縫合而已,沒必要那麼嚴格吧。」祁鏡說道,「我就問她幾個問題,一會兒就好了。」

「我們院感查的嚴嘛。」明亮繼續打著太極,「和你們丹陽醫院不一樣。」

祁鏡嘆了口氣:「明主任,你到底想怎麼樣?」

「小祁啊,上次你忽悠我那事兒還沒和你算賬呢。」明亮笑呵呵地說道,「我好歹也是堂堂副高,普外界的翹楚,未來市北外科的領軍人物。被你個毛頭小子耍的團團轉,說出去不丟人么?」

「我說過,這事兒只有咱們幾個知道,不會漏出去的。」

「空口無憑,我怎麼知道……」

祁鏡實在忍不住了,直接說道:「龍平大街,廣蘭小區3棟1202室。」

這個地址對明亮來說非常熟悉,因為最近他下了班就會往那兒跑。冷不丁被提起,以他的心理素質,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這兒的?」

「曹綺雯那麼漂亮,你個老色鬼不動心是不可能的。」祁鏡說道,「不掐一掐你的命門,到時候根本管不住你。我記得熊博副主任是個很護短的人,要是讓他知道你和他妹妹在一起,也不知道……」

「得得得,你贏了!」

耳邊傳過一陣手術室大門的開關聲,祁鏡總算聽到了曹綺雯的聲音:「祁老師,怎麼了?」

「我想問問你,胸肌和前臂肌肉輕微脹痛,再加上肋骨移位,你首先想到什麼?」

「女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