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惜猛地攥緊了手機,「你說什麼?」她很快明白了莫笛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她立刻說道,「小笛你放心,我一定趕過去。」

那端,莫笛掛了電話后,想了想,又給警察撥了一通。

她說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那端警察安慰她說馬上就過來。

……

溫惜立刻讓白辰去幫自己請假,她需要立刻回北城!

她找了聞萊,說明了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聞萊點了頭,給了她兩天假期讓她回去處理。

當天的機票只有下午有,上午的一班已經飛走了,溫惜就買了高鐵票,兩個小時才回到北城。

白辰也不知道溫惜是有什麼急事一定要回來。

溫惜擔心莫笛的安全,她知道白辰的本事,「我的好朋友莫笛,被司若風囚禁在一棟別墅裡面。」

白辰,「司若風?」

這個名字,有些生,但是隱約在哪裡聽過。

溫惜補充,「司家二少爺。」

警方來到了時代花園別墅區。

開門的是一個女佣人,很年輕,帶著口罩,正在打掃花園,看到警察,蒙了一下。

一般人遇見警察上門都會有些緊張的。

女佣人握緊了掃帚,「你們,你們找誰啊?」

警察拿出證件,「我們是南區派出所的,接到電話,進來查詢。這棟別墅裡面,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

傭人說,「這棟別墅是司先生的,但是他平時要工作或者是在外面有事,家裡只有我一個人打掃衛生,沒有其他人了。」

警察走上樓。

兩名警察在每個房間都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莫笛。

離開了別墅后。

一名警察說道,「電話裡面那個女人說是自己在時代花園,也不在這裡,是不是惡意報警。」

「不知道,回去定位一下。」

而別墅內,警方一走。

傭人立刻拿起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何秘書,警方的人已經走了。」

莫笛在別墅里,等了一上午,也沒有等到警方的人。

她已經報警了。

警方不會不管自己的。

可是,她一直沒有等到。

不單單是警方,就連溫惜,她也沒有等到。

莫笛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裝飾物,還有臀下的煙灰色真皮沙發,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福嬸,這裡是哪裡?」

「福嬸,我又逃不出去,我想知道這裡是不是時代花園都不可以嗎?」

福嬸正在廚房準備下午茶點,她猶豫了一下,看著莫笛焦急的臉,還是說了,「這裡是白玉京莊園,是司先生的另一處房產,不是時代花園。」

莫笛整個人背脊崩住了。

她沒有想到,一晚上的時間而已,她竟然已經被他從時代花園送到了白玉京。

白玉京是哪裡,莫笛當然知道了。

白玉京,是十大莊園之一。

是一棟中國風的洋樓莊園,佔地面積很大,裡面有一個人人工湖,中央還有白玉雕像,雕刻的是一朵白玉蘭花。 三百兩白銀和一萬兩白銀是個什麼概念,能夠買多少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曹祐不懂,卻也覺得那肖大夫挺坑人的,簡直就是昧著良心做壞事。才一次出診而已,就花了他曹家五百兩。

嗯,得找個機會討要回來。殊不知曹天的身家,遠遠超過了一百萬兩金子。

「小娃兒,你老爹給不起這方子的錢,我們可以自己去賺呀!剛才經過大街的時候,我看到那佈告欄中貼了好多告示,準保有很多錢。」

將自個這身形漲了又漲的越老,給曹祐出了這麼個餿主意。

其實,這老頭兒是嘴饞了。當曹祐背着唐曲明往這曹家大院跑時,他看到了太多讓他眼花繚亂的東西,比如那一個又一個五顏六色的花燈,以及那些外焦里嫩的豆腐塊。

「賺錢?一萬兩耶,那得賺到什麼時候呢。」

眼睛裏閃過了一陣芒光,曹祐對越老這個想法頗有些興趣。和越老在一起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覺得,有個出謀劃策的人陪着真不錯。

不過,他也還記得曹天剛才說過的那些話。東州第一人每年俸祿也不過三百兩,他一個小孩子又能用啥法子去賺錢呢。

「船到橋頭自然直嘛,我們先出去轉一轉,沒準就能找到個掙錢的門路了。」

比曹祐還要期待的越老,忍不住搓了搓雙手,就等曹祐往那熱鬧非凡的大街而去。

「我們要是走了,誰來照顧唐師兄呀?」

感興趣歸感興趣,曹祐明白這屋子裏就他和越老倆。要是他倆都走了,肯定就得把唐師兄擱在床上歇著。唐師兄不醒來倒好,一醒來鐵定是要找點吃喝。

到時候沒人照顧唐師兄,反而會害得唐師兄更加難受。

「少爺……」

從賬房那邊拿了一小袋錢回來的曹三伯,剛一進屋呢,就被曹祐給抱了住,彷彿他是曹祐的大恩人一樣。

受寵若驚的曹三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安慰一下曹祐。

「三伯,你留在這裏照顧唐師兄好不好?」

仰起腦袋來的曹祐,一臉的壞笑。他是不敢直接跟三伯說自己要去賺一萬兩白銀回來的,只是抓着手裏頭這兩張藥方子,就等曹三伯點頭答應了。

「可以是可以啦,那我再去找個人到藥鋪抓藥。」

隱約中猜到曹祐,是有了個不為人知的打算,閑着沒事做的曹三伯,隨口就答應了下來。本來這種料理家務照顧人的活計,他很多年前就習慣了。

只是曹祐失蹤的那幾年裏,他忙着挑水賣柴而已。

「街上藥鋪很多的,我去抓藥就好了。」

鬆開了環抱着曹三伯的雙手,曹祐撒腿就跑了去。當他快要走出曹家大院的時候,他才想起抓藥和吃包子是一個道理的,都需要花錢。

折返回來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詢問曹三伯道,

「三伯,我們有沒有抓藥的錢呀?」

「看我這老糊塗的,這是老爺讓賬房,撥來給唐少爺抓藥的,雖然有些少了點,但吃個三五天應該沒問題。」

沒有曹祐腿腳這麼利索的曹三伯,還沒走到床沿邊看一下昏睡中的唐曲明呢,就見曹祐又出現在了這屋裏。將這袋錢幣遞到了曹祐的手上,他才往這床沿邊坐了來。

「嗯,我很快就回來……」

以為賺錢很容易的曹祐,接過曹三伯手中的錢袋,又一次跑了去。這一次,他這樣子光着腳丫跑了個遠。

一到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就有些忘了唐師兄的事兒,在越老的陪同下,逛起了這人來人往的集市。

「往前走個三里地,就能進入東州城了,我們從哪裏開始忙起好?」

走在右邊的郝東叢,用手中的鞭子跟同行的這倆人,指了指東州城的所在。估量著酉時將近,他是打算歇一晚再有所行動的,畢竟東州城也是個地兒,特別是在阮曦今嫁給曹天之後。

各種人物關係之複雜,會在無形中影響他們仨的判斷。

「聽說東州城有個叫『香怡樓』的歌坊,我們今晚不妨去那裏逛一逛,也好看一看都有哪些人,喜歡往那種地方去。」

臉上和左右這倆人一樣的冷靜,燕之匆一點兒尋歡作樂的心思都沒有。早在他們仨來東州境內時,其他人已經先一步抵達三宗九門轄地了。若他們有意拖延,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死還要痛苦的折磨。

「既然你們倆都沒什麼問題,我們就快些走吧,免得天黑前進不了東州城。」

話裏有話的方橘,只當沒有注意到斜後方的那幾雙眼睛。策馬往前奔了來,他也不等燕之匆他倆再多遲疑。這種事兒,少些人知道為妙。

一旦驚起了曹天過多的關注,可就不好行動了。

「大哥,你說我們運氣是不是太好了呀,出來散個步都能撞見三個有些來頭的傢伙。」

從這樹冠叢中站起身來的妙白珏,暗暗佩服了自己一把。

「對,撒泡尿你都能撿到金子。跟上去吧,也許他們仨是從王城來的密探。」

率先從樹上跳了下來的夏侯巍,可不覺得那三人沒有發現到他和妙白珏的氣息。

「不會又是像上次那樣子跳牆進去吧?我想這一次,不如就光明正大地走進去吧,剛好我從姬綱那裏偷來了兩塊牌子,應該能夠保證我們不會被攔下來。」

跟着跳了下來的妙白珏,連忙從懷裏掏出了,這兩塊純金打造的牌子,就等大哥也拿一塊在手了。

「什麼牌子?給一塊我看看。」

一聽是從姬綱那裏偷來的牌子,夏侯巍大致上猜出了個七分。果然,隨手一接,他就認出了這種專屬於金麟軍的腰牌。

以金麟軍在三宗九門裏的影響,偶然有兩個跑來東州城辦事,卻也不大會引起守城士兵的懷疑。但夏侯巍有些擔心妙白珏這傢伙會玩出些花樣來。

「嘿……」

笑臉嘻嘻的妙白珏,心情並沒有夏侯巍那麼愁悶,而是跟緊了夏侯巍。為了不給大哥帶來任何麻煩,這小子識趣地收斂起了自己體內,這一股人畜勿近的氣息,裝起來倒有些像個來辦事兒的金鱗軍小將。 這個季節的四點太陽雖然還沒升起來,但天已經大亮。

距離司徒清珊去世已經是第八天了,司徒海站在後花園一張一張地給司徒清珊燒着紙錢,一邊燒一邊念叨——

「清珊啊,爸爸來給你燒紙了。今天之後,你就安安心心去吧。到了天上,你記得保佑我們家一切都好,保佑你爸爸我發大財,保佑你姐姐跟你姐夫一直和和美美。還有你媽媽……一會兒我就叫人把她接回來,讓她看你最後一眼。」

就在這時,管家找了過來。

「老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火葬場的車半個小時後到,您先去吃一點吧。」

「好。」司徒海點點頭,隨後詢問道:「夫人快到了嗎?」

「應該馬上就到。」

管家話音剛落,有傭人跑過來報告:「老爺,夫人回來了。」

司徒海還沒說完,不遠處傳來了慕馨月的哭聲:「清珊,我的女兒啊!!」

司徒海一扭頭,看到了一身病號服的慕馨月。

慕馨月雖然穿着病號服,氣色卻比進精神病院之前還要好,人雖然沒有化妝,卻整個人從裏到外透著光。

慕家兩姐妹雖然一母同胞,但慕晚月長得要比慕馨月美得多。

但即便是這樣,慕馨月的顏值也不算低了。

司徒海長久沒有見到慕馨月,這一眼看過去,心裏就有點微動。

他乾咳一聲,迎上去扶住了慕馨月的腰道:「別哭了,孩子在天上聽見了難受,你哭壞了身子也不值當。」

慕馨月點點頭,淚光瑩瑩,她腦袋一歪,順勢靠在了司徒海的肩上。

她邊流淚邊說:「大海,清珊走了,我只剩下你了,我只有你了啊……」

這副搖搖欲墜的樣子讓司徒海的心頓時軟了。

他一隻手環著慕馨月的腰,另一隻手扶住慕馨月的頭,兩個人相依相偎,氣氛和諧地不得了。

慕夏一走到後花園入口就看到這一幕,差點沒把早餐都給吐出來。

這兩個人,一個全身長滿疑心,一個全身長滿壞心,這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樣子還真是……不太下飯。

隨後過來的夜司爵看到了這一幕,眼底略過鄙夷,對慕夏說:「走吧,過去跟你的姨媽打聲招呼。」

「好。」慕夏點點頭,面上帶着笑容走過去。

「姨媽。」

慕馨月正打算去見司徒清珊最後一眼,冷不丁聽到慕夏的聲音,整個人瞬間有點僵硬。

對慕夏,她是又懼又恨,但看到司徒清珊的靈位,那種恐懼漸漸淡去,現在只剩下無邊的仇恨了。

她努力露出笑容,轉身看向朝自己走過來的慕夏,開口道:「杉杉,你起來了?」

慕夏看到慕馨月珠圓玉潤、氣色紅潤,心裏就是一陣冷笑。

看來那個男人陪慕馨月陪得很盡心盡責啊,難道那個男人每天給慕馨月帶去的東西是補藥?

這麼貼心的嗎……

慕夏面上沒露出分毫端倪,笑着開口:「姨媽,您的氣色真好,我還擔心這段時間您會因為清珊的去世而消瘦下去呢,看來您適應地很好呀。」

慕馨月氣得連臉上的假笑都維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