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戀愛經歷比我豐富,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你倒是教教我,怎麼駕馭徐晨這種男人啊?」這個問題,她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姐們,你放過我吧…我戀愛經歷再豐富,也沒和這麼大牌的人談過戀愛啊…我現在的男朋友,是我交往過的男友裏面title(職位)最高的了,但他也就是個打工的中層…徐晨可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成功人士,估計全北京市也沒幾個女人,能hold得住這樣的人…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比較好,咱倆的『愛商』加起來,都不夠應對他這樣的人。」這麼複雜的戀愛考題,周鑫當然做不出來。

她繼續說到:「哎…我的求助又失敗了…快9點了,咱倆去更衣室換衣服回家吧…明天下午我還要提案,得早點回去休息…」

「行吧,我也要早點回去了…」

……

更衣室這會也沒人了,思語正在換衣服,周鑫正好過來給她送健身卡,這會她正好脫下了外面那件運動開衫,她就這麼穿着那件運動背心和周鑫迎面碰上了…而她胸前和鎖骨附近的那些星星點點的「愛」的「印記」,也被周鑫一覽無餘…周鑫這時也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要穿一件外搭的開衫了。

「啊啊啊啊啊…」她頓時驚呆了…

周鑫湊過去看了看,頓時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哈…姐們,我真是沒想到,你這胸前竟然這麼多…『草莓』!」周鑫是過來人,自然明白她胸前的那些「愛」的「印記」是怎麼回事了。

她兩隻手胡亂地護在胸前,紅著臉喊到:「周鑫!你別再說了!」

「姐們,我能八卦地問一句,你們一晚幾次嗎?哈哈哈哈…」撞破這麼大的「秘密」,周鑫當然要好好調侃下她了…

「周鑫!你閉嘴!不許說話了!」那個問題,她怎麼回答呢…何況她也不知道…大多數時候,她都是被「做」昏過去的那個…

「哈哈哈哈…你這每個周末的晚上,可把徐晨『喂』得夠飽啊…他就這麼喜歡…『吃』你的這兩隻『咪咪』嗎?」周鑫的辭彙庫也是夠豐富的。

「周鑫,你再說一句,咱倆從此分道揚鑣!」這已經是徐晨第四次讓她在熟人面前沒面子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話說,你這上圍的尺寸比以前豐滿了很多啊…這一個多月來,徐晨應該沒少努力吧…哈哈哈哈…」這麼明顯的答案,周鑫當然知道。

「啊啊啊啊…你閉嘴!」她已經完全沒法淡定了…

周鑫邊換衣服,邊和她說到:「嗨…姐們,你淡定一點…我就隨便說說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男人不都喜歡身材火辣前凸后翹的女人嗎?你這點應該慶幸,不管你怎麼減肥,關鍵部位都不帶瘦的!」

「行行行,你說的都有道理好吧?已經很晚了,這個話題能跳過嗎?」這樣大尺度的聊天,她能適應就見鬼了…

「okok,還好現在是冬天了,這要是夏天,你說你這穿啥都不合適啊…總不能大熱天的,你穿個高領的衣服吧…」周鑫這話說的,還是很正經。

「這是萬幸中的萬幸了…你還不知道吧,國慶假期那幾天,還好我爸媽在老家,不然我真瞞不過去…不瞞你說,我胸前的這些『草莓』,從來就沒完全消退過…所以只能穿一些保守的上衣。」這事她也確實無語,誰叫徐晨每次都要「愛」夠、「吃」夠她的「寶貝們」呢…

沒多久后,她們就從健身房出來了,周鑫又接着說到:「哈哈哈…你倆晚上還是悠着點吧…記住了:該做的措施還得做啊!」

她頓了幾秒,隨即開口:「你就別開我玩笑了…這事他記着呢…徐晨在這方面做功課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我還擔心人家店員會認識他,他說他從來都不在同一家店買那個…而且,他買的那個的庫存,每次都是足夠的…」

「看來他是很負責任的…你也注意點啊,以後千萬不要隨便吃毓婷那種事後葯,對身體很不好的。」說到這裏,周鑫還不忘提醒她。

「放心吧,我不會的…其實我也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不用這些東西…如果我和徐晨能走到談婚論嫁的那一步,我是願意為他生兒育女的。」不知道為什麼,她又說到了這個話題。

「這事你自己想明白就行,估計你這輩子,也只願意為他一個人妥協了…看你鎖骨和胸前的那些『愛』的『印記』,這陣子你是被徐晨『愛』夠了吧?哈哈哈哈…」周鑫說來說去,又說到了那件事。

她直接出言提醒了:「周鑫,你夠了…開玩笑適可而止啊!」

「好了,聽你的…我叫的車到了,先走一步啊。」周鑫也準備要回家了。

「ok,我叫的車也到了,下次見…謝謝你送我的運動裝備和健身卡,回頭我請你吃飯!」對周鑫這個閨蜜,她一直都很大方。

「沒問題,回頭聯繫!」說完,她和周鑫就坐車離開了。

……

坐在車上的思語,這會終於淡定了。想到剛剛在健身房被周鑫調侃了一番,她又恨不得想打電話去罵徐晨一頓…考慮到他今晚要訓練,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這麼算下來,這已經是徐晨第四次讓她這麼丟臉了…三次被室友撞見,一次被閨蜜調侃…當然了,這也怪她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縱容他的不知饜足。

明知道徐晨是個貪得無厭的「吃」不飽的「食肉動物」,她還總是答應要「喂」飽他的「無理」要求…可是說到底,還是因為她足夠深愛徐晨,所以她才不反感他的這些行為。如果他要的東西,是她給得起的,那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啊!

天吶!

艾莉森·喬利爾畏罪自殺了!

可是艾莉森·喬利爾是誰?

她還能是誰?她就是那個轟動全美用槍殺毀掉了《天才雷普利》電影首映典禮的罪犯!

這個22歲的加利福尼女孩卻在同齡人玩搖滾談戀愛約會的時候,衝進電影院開了槍。

“砰!”

第一聲槍響,她差一點射中影評人吉恩·西斯克爾。

「砰——!」

第二聲槍響,她射中了替吉恩擋子彈的瑞亞·諾倫。天哪,她差一點就殺了瑞亞·諾倫!

就是那個大名鼎鼎、聲躁整個荷里活的瑞亞·諾倫!她才十九歲,就已經拿下了無數座讓人望塵莫及的獎項豐碑:她是BAFTA的最佳女主角,也是最年輕的奧斯卡影后,未來還會是什麼,誰也無法估量。

在那個彷彿被愛神親吻過的少女面前,所有刁鑽苛刻的學院獎似乎都變得輕而易舉,所有刻薄挑剔的評委們彷彿全摒棄了傲慢偏見,恨不得用最寬容的目光厚愛她。

二十世紀末的荷里活,突然多了這樣一位美麗不可方物的年輕女星橫空出世,將所有的星光都攬於一體,可謂萬眾矚目。這是文娛的幸識,卻也是與她同時代所有競爭對手的悲哀。

是的。

瑞亞·諾倫,那個漂亮的年輕巨星,她的頭髮像是黃金一樣閃閃發光,她的藍色異瞳像是海洋一般幽深又像是天空般明澈,她……

「狗屎!」一句暴躁低俗的髒話出自傳聞里的瑞亞·諾倫之口。

正是本人親自說出的話。

「這寫的都是什麼?不!這些全都不行,這是關於艾莉森·喬利爾的稿子,不是我的!」

瑞亞·諾倫在病床上飛快地翻著一疊剛剛打印出來的初版通稿,她看得飛快,瞳孔專註而不斷閃爍,發白的嘴唇更是在快速一張一合。

專屬VIP病房裏。

超級影后的助理小姐霍姆·達克捧著厚厚一疊的文件,侯在一旁。

她的僱主瑞亞·諾倫卧床養傷,神態憔悴。

霍姆作為助理當然好不到哪裏去,她都來不及化妝,雀斑就和眼袋黑眼圈一樣清晰可見,因為緊張,霍姆整張臉都皺在一起,連着臉部斑點都密集成一團。

不過霍姆一句抱怨也沒有說。

這種危急時刻,生活助理顯然沒有發言權。

她只需要在瑞亞·諾倫手一伸的時候,把另一份稿子交到對方手裏,安靜聆聽咒罵就可以了。

「所以我們好不容易搶在所有媒體前面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可是我們的公關宣傳團隊卻束手無策,只能想出這種轉移焦點的辦法嗎!」瑞亞緊皺眉頭,她幾乎難以克制。

「這重點根本就不在於我!而是在於艾莉森·喬利爾,她——」

她針對的公關肯·桑珊插了一句:「不要天真了!這就是關於你,親愛的。短短三時間,八百家新聞媒體九千萬條網絡搜索記錄……所有的一切都關於你!如果那一天,艾莉森·喬爾開槍射到的是任何一個別的人,你根本不會看到這些數字!」

肯·桑珊喋喋不休:「拜託,這個國家不禁槍,只有上帝知道每一天會發生多少槍殺案。但是該死的,這偏偏就是關於你!」

他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公關,可也從來沒有處理過這麼棘手的輿情危機。不過想想也是,整個荷里活又有多少個團隊能有機會應付真正的殺人罪案?

上一次鬧得如此轟動的大事,還是總統里根遇刺,那位兇手在法庭信誓旦旦宣稱,自己是為了吸引女星朱迪·福斯特的注意才決定犯罪。

天哪。

76年朱迪靠着《計程車司機》拿下她一個奧獎提名,結果81年就被這件行刺案件拖下泥潭。朱迪無辜嗎!當然無辜,可是大眾輿論卻不會這麼想。

這幾乎讓朱迪·福斯特脫了層皮。要不是她有個在製片公司選角顧問的母親做支撐,她差一點就要退出荷里活。

即便如此,她也是過了很久才重回銀幕。

按照肯的記憶,還是到了87年才聽聞朱迪開始活動的消息,後來經過《暴劫梨花》和《沉默的羔羊》朱迪的事業終於煥發新生。

肯·桑珊一點也不覺得瑞亞的麻煩會比朱迪小。

雖然她比那時候的朱迪擁有更多的獎項和代表作品,可是這也造就了更瘋狂的議論和追蹤報道,簡直是再創「人氣巔峰」!

起碼刺殺案,人們關注的焦點還是里根總統呢。

現在,每一雙眼睛都在盯着瑞亞·諾倫。就是那個兇手,也要被打上「對着瑞亞開槍的女犯人」標籤。根本無法從這件事裏面摘除瑞亞。

肯把自己的頭髮揉得一團亂,還好他沒有心情抹髮膠,本就不出眾的長相越發愁苦。

「要是時光能倒流,我一定不會抱怨你和里奧搞在一起的事情。和這相比,戀情又算得上什麼!」肯·桑珊無奈嘆氣。

他原本就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公關,後來兼任了瑞亞的團隊。

公關這一行,瞬息萬變的市場只有一條真理,計劃趕不上變化。突如其來的槍殺案件幾乎讓肯·桑珊嚇破膽。

瑞亞進了搶救室,就隔絕了一切聯繫。直到確認度過危險期,肯才得以進入病房探視,而這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但是肯·桑珊怎麼也想不到。

瑞亞之所以想盡辦法讓他獲得探病權,竟然是找他來處理工作的。見面的第一句話,肯就懵了。

「hello,肯。我沒有事,活得好好的。但不湊巧的是,試圖殺我的艾莉森·喬利爾死了。」

肯桑珊當時的大腦一片空白。

事後霍姆說他發瘋似的尖叫還不斷揮舞手臂,可是肯完全想不起來。反正他是認清了,他的僱主之一,名聲斐然的瑞亞·諾倫小姐,確實是一個狠人。

竟然有人會在瀕死之後還想着工作!

肯倒吸一口冷氣,他甚至不明白瑞亞怎麼會和萊昂納多談到一起。

然後瑞亞的第二句話便是:「我決定和里奧分手。起碼你不用操心戀情的事情了。」

這一次,肯對自己大叫的失態行為記憶得非常清楚。

探病時間很快結束。

他趕回去,連十分鐘的覺都不敢睡。熬了一個通宵做出數套方案,電腦這種電子設備是不可能帶進重症病房的,肯選擇打印出來貼在衣服裏層偷渡進來。

幸虧肯桑珊年紀漸長越加發福,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只是狼狽了些。

這種爭分奪秒、搶佔輿論高地的緊張時刻,肯桑珊已經完全沒有精力去考慮他兩位親密客戶之間的恩怨,更無法思考該怎麼面對萊昂納多。

輿情危機,工作第一!

「死了……艾莉森·喬利爾怎麼就這麼快死了!她但凡能熬到你重新出現在大眾面前也好……不!只要能開庭,讓法庭替我們審出有利的動機也好啊!」

肯·桑珊很快略過瑞亞和萊昂納多那段亂七八糟的戀情,直奔重點。

其實他心裏還有一層更深的疑問。

艾莉森·喬利爾犯下如此轟動的槍殺案,影響惡劣性質嚴重,一被捉拿定會嚴加看管。就是蒼蠅般的媒體狗仔也沒有挖出風聲,可身在病房的瑞亞·諾倫卻第一時間知道了兇手死亡的消息。

怎麼可能!

或者說,這根本不可能!

瑞亞怎麼會知道?

她根本就不應該知道!

無論是哪個小卒子管不住嘴巴透露了消息,最不應該傳到的地方也是瑞亞·諾倫這裏!

可這一切就這麼發生了。肯桑珊並不懷疑這消息的真假。

他知道瑞亞不蠢,她不會開這種玩笑。

無論如何,既然都搶先一步知道了這樣的消息,那換做肯自己,大概寧願和瑞亞一樣,冒着傷情加重的風險也要處理工作。

這麼一個優勢,不好好利用,怎麼甘心?

不過,瑞亞消耗精力的集中狀態讓肯桑珊有些憂心。但更多的,肯桑珊還是覺得心悸。

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年紀輕輕就名利雙全,可她從來沒有被荷里活的花花世界動搖過。這足以見得瑞亞的心性。只是如此,肯也不會想多。

可是這一次,瑞亞遭受的,是一起性質極其嚴重的槍殺案,她真的差一點就死了!

然而她表現出來的,仍然是鎮定,以及匪夷所思的控局能力。

肯好幾次都想問出口,不過還是克制住了。

有些問題,他可以問,有些問題,他不可以問。肯·桑珊非常清楚。

何況,受害者身邊還有一位虎視眈眈的「保護人」,肯·桑珊更不會多找麻煩。明星出了事情。

最頭疼的,當然還是她那個難對付的猶太裔經紀人馬修·馬洛伊。

可古怪的是,整個團隊之中,最該火燒屁股的馬洛伊卻是最冷靜的。現在他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門邊上,靜靜地看着肯和瑞亞談話。

一言不發。

完全是雙唇緊閉似的沉默。馬洛伊只是壓着眉毛,用那雙老鷹獵食似的棕瞳盯着他們來迴轉動眼珠。

肯桑珊一開始急着公關方法,還不覺得有異,到了等瑞亞·諾倫瑞亞·諾倫這位中心人物看起方案的時候,肯就無法忽視這如芒在背的盯梢了。

肯感到一絲冒犯。

「嘿!馬洛伊,你怎麼不說話?你總該想了幾套應對方案吧,無論再狗屎,也拿出來討論吧,也許能刺激一些新的點子。」肯桑珊緊皺眉頭,他急躁地用右腳來回踩地,明顯不安。

馬洛伊凝視了好一會兒,才聳了下肩,卸去些鋒芒。「就像你稿子裏最開始寫的那樣,艾莉森·喬利爾畏罪自殺了。她是個罪人,肯,她死有餘辜。沒什麼好害怕的。」

肯抬起雙手,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