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為何不早些告知我?若是我知我兄弟會死,定不會令他們進入那兩間房!」於尊大急,急匆匆地邁入客棧。

「我若是早些告知你,你也會死!」中年人,道。

「那現在呢?我還會死嗎?」於尊嗤笑,道。

「不!我不知道,你且行且珍惜罷!」中年人木然地看着於尊,道。

於尊心底一急,道:「你可知我哪位兄弟,正受大挫?」

中年人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於尊怒道:「喂!你知道甚麼啊?你既然甚麼都不知道,你還跟在我身後幹嘛?」

中年人木然,道:「因為我怕你死!」

於尊心神一滯,一臉苦澀,道:「怕我死?那我於尊豈不是要感謝你了?」

他雖這般說,可是他的心底,確是一番溫暖。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中年人的臂膀,道:「這次還隨我去嗎?」

中年人耿直地點了點頭,道:「要去!」

「唉!你這老頭子,真的是……」他嘆了口氣,眼底卻是一分快樂,半分苦澀。

「你若隨我去了!我可保不定你的性命啊!」於尊又道。

中年人點了點頭,道:「我不怕死!」

「唉!你既如此說了,卻令於尊的心底更不好過了!」於尊嘆了口氣,道。

中年人硬生生的擠出一分笑意,道:「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真諷刺吶!」於尊望着中年人,嘆了口氣,道。

「走罷!於尊!」中年人打斷了他的長吁短嘆。

他要入東邊的那間房舍,他心知他的兄弟乾昆定會有破解之法,而正當他要邁入東方的那間房舍時,只覺那天地間,猛地一顫,而與此同時,那西方的那間房舍,忽的爆出一團刺眼的白光。

轟!

那間房舍的門,轟的一聲被一股巨力沖爆了。

於尊心急如焚地望着滿身全是鮮血的乾昆,急道:「乾昆!你可好些?」

乾昆生硬的應道:「大哥,我無事!」

「那這些血?」於尊心底略有一絲急促,道。

「沒事的!大哥,這些血都是敵人身上的!」乾昆道。

「原來如此!」他的心底,登時間湧出了一片喜悅,這層喜悅卻是因他這位兄弟無事所致!

於尊輕輕地錘了錘乾昆的後背,道:「你無事便好!無事便好!」

可那一瞬間,乾昆的嘴角卻有一絲抽搐,顯然心細如於尊,自然發現了乾昆的異色。

他輕輕地將手掌,覆在乾昆的後背上,不多時,一團彩霞,靜靜地順着他的手指,融入到了乾昆的身體中。

而那一團彩霞,確是令眾人心心念的蒼梧氣。

他的身體漸漸地暖了,再無一分痛苦,再無一分冰冷,他的手指,溫潤如水,而這時,乾昆卻從於尊的掌中,脫離了出去。

乾昆拱手抱拳,道:「乾昆,謝過大哥厚恩!只是乾昆所修武道,與大哥的武道,不盡相同,乾昆唯有在血水中磨礪,才會得到進展,所以大哥讓乾昆承受這份痛苦罷!」

於尊嘆道:「你既如此,我又怎會迫你?只怪大哥我,沒護佑好你!」

乾昆的臉上終有了一分單純的笑意,他道:「大哥!我等並非是些孩兒,要禁得起風吹浪打,才可成長?前一萬年是,后一萬年也是!」

於尊輕輕地拍了拍乾昆的後背,道:「且行且珍惜罷!」

「自當如此!」乾昆應道。

神似於尊的中年人,道:「於尊!你的兄弟,快要撐不住了!」

於尊心底一滯,才想起寒影此刻猶在那片戰場中,他道:「乾昆,你既想得到磨礪,那便隨我來罷!」

「好的!大哥!」寒影道。

當他推開那扇門,門內的景物,卻令他大感不適,這……究竟是一番怎樣的世界啊!

殷紅色的河床上,到處都是血跡斑斑,那些還未乾涸的河流里,流淌的則是一片片鮮血。那巍峨的山巒,是一片片巨大的骨骸構成,這應是甚麼樣的生物,才誕出如此巍峨的高山?

一片片雪柳,隨風搖擺,只是那片雪柳雪白色的枝幹上,儘是些血水,那些血水潤澤了樹榦,便是連那些枝葉也被染成了一片殷紅!

一座座巍峨的高山上,是一片片高低起伏的房屋,而那片房屋大致觀來,乃是一片片寺廟,午夜時,打更人的詞調,微微地閃爍在黑幕下,而那夜半鐘聲到客船的沿江邊岸上,則是一群群淘洗着衣物的婦孺。

只是那片泛得起血浪的江河裏,無論怎麼淘洗衣物,皆是一片殷紅,他看到一片片殷紅色的氣息,盤旋在高天上,而那輪無比雪亮的月輪,卻好似在與這片世界作對般,閃耀着雪白的亮光。

寺廟裏的和尚,輕輕地敲着手中的木魚,臨近天亮時,那寒山寺上,則響起一道道鐘聲。

可無人喜歡這燦白燦白的白晝,因為光線會將所有不幹凈的東西,暴露在天光下。

而這一切,卻是這裏的生靈所不想看到的罷!

於尊提了提手中的彎刀,肅靜的面容上,略帶一絲愁容。

是那鐘聲所致罷!他靜靜地遙望着那片玄天,一隻只雪白色的雪鳥,自頭頂飛過。它們似是不染塵埃的精靈般,令人心底感到一片安寧。

他好似在等待着甚麼?總之他站在那裏,動也未動過。

而他身邊的乾昆,臉上則有一絲肅冷的寒意,他手中握著匕首,亦在等待着某事某刻某物的來臨。

轟!

那巨大的骨骸構成的山巒,忽的一陣顫搖,他只覺大地都在搖晃!那一刻,好似世界末日般!

無數的骨屑,飛揚上了高天,它們既是一片片礫石,亦是一片片塵埃。

砰!

砰!

砰!

它們隕落在那片血河中,泛起了一道道血花,而那片腥澀的味道,則漸漸地隨風飄去好遠好遠!

顯然,這片地域裏的黎民,是卑微的!他們亦如獸類,被一片片隕落的礫石,砸擊失去了性命!

而那片崩碎的骨山中,突兀的出現了一片血華!

血華是如此的耀眼,甚至是刺眼!血華直衝上了高天,慘淡的白晝下,一片片魔雲,則漸漸地覆蓋了整天天空。

於是又是一片枯寂的黑暗……

那血華中好似誕生了某種生物,總之此刻的氣息,卻是於尊聞所未聞的。

。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委曲求全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落音,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沉穩無比的腳步聲。

緊接着一道帶着異國腔調的嗓音就響了起來:

「嗨,好久不見了!」

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讓墨錦城的臉色陡然沉了三分。

眾人紛紛抬頭朝着門口那邊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金髮碧眼的意大利年輕男人,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

不是伊萬又是誰呢?

他今天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裝,中歸中矩的。

在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拖着行李箱的手下。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風塵僕僕的剛從機場趕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面對情敵,墨錦城從來就給不了什麼好眼色。

伊萬似乎壓根就不清楚話里的敵意,他笑眯眯的說道:

「我可是聽說兮兮被人綁架了,所以才特意趕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我能夠幫得上忙的。」

墨錦城聽到了他的來意,那張俊臉陰沉得更加厲害了。

他冷冷地開口道:

「顧兮兮是我的女人,還用不着別人來操心。」

伊萬乾脆走到了他的面前,徑直坐下:

「三少,瞧你這話說的,如果你真的不需要別人來操心,怎麼大半個月時間都過去了,還沒看到你把人找回來呀?」

這件事原本就是墨錦城最大的痛處,如今被別人這樣戳著痛處嘲諷,墨錦城立刻變臉。

他「噌」地一下站起來就要動手。

伊萬知道自己不是墨錦城的對手,連忙往後退:

「三少,我可記得你們Z國有一句老話叫做君子動口不動手,我這一次過來幫可是來幫你們的。」

墨錦安一聽這話立刻將墨錦城給攔了下來。

他將自己的弟弟重新按回到了座位上: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說不定就能早一日找到兮兮,你先冷靜點聽他怎麼說。」

墨錦城這才壓下心口的怒火,重新坐了下來。

厲司景回頭看向了伊萬:

「說說看,你打算怎麼幫我們。」

伊萬嘴角一扯,他邁開步子走到了厲司景的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跟在他身後的助理立刻從手提袋裏面掏出了一枚請柬,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面。

伊萬這才解釋道:

「一個禮拜之後,在米歇爾群島的一處神秘的海堡裏面,會舉行一年一度的全球慈善盛宴。」

「全球慈善盛宴?什麼意思?」

杜薇薇也皺着眉頭:

「全球慈善盛宴跟我們找兮兮有什麼必要的關聯嗎?」

伊萬笑了笑:

「你們這就不懂了吧,我的意思是,這個慈善晚宴表面上是在做慈善,但是背後的主辦方是全球最大也最神秘的特工組織。我父親在去年就曾經參加過一次,據他所言,在那天,城堡裏面會聚集歐洲,乃至全球最有權有勢的勢力主。世界上所有有權有勢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以能夠參加這一場宴會為榮。所以據我推測,能夠把你們兩個人都耍得團團轉的人,他一定會是這場慈善盛宴的座上賓。」

墨錦城聽了這番話之後,目光一冷:

「你的意思是,打算把我們都弄進去?」

伊萬點了點頭:

「為了能夠把兮兮救出來,我能夠幫忙的地方自然是不遺餘力。」

厲司景微微皺眉:

「既然是規格如此高的慈善盛宴,你怎麼能保證你可以順利的將我們弄進去?」

伊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頜:

「當然,想進去並沒有那麼簡單,不過……」

話說到這裏,伊萬突然用一種十分詭異的目光看向了厲司景。

上上下下得將他打量了一番,隨即陰測測的說道:

「若是你願意男扮女裝,偽裝成我的未婚妻,想要跟我進去倒也不難!」

「你找死!」

厲司景臉色陡然一變,立刻就要動手。

伊萬連忙躲到一旁: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我手頭就只有兩張入場券,這一次的晚宴必須要有女伴陪同才能夠參加。你要進去,墨錦城自然也要進去,兩張入場券卻有三個男人,除了這個辦法,我實在是想不出別的辦法了,而且你這張臉比墨錦城那張臉看上去更像女人!」

「……」

厲司景的額頭上青筋鼓起,他目光陰鷙的盯着伊萬: